傅拓野听见了,缓缓地伸手顺着少年搭在头上的浴巾,将他拉到了身边,细心的擦拭了片刻,注视着白色浴巾里被弄乱头发的顾之洲,宠溺般的将他的头发捋顺。

    “饿了吧,咱们先去吃饭,嗯?”

    头发还有些潮,湿哒哒的垂下,柔顺的不行。

    顾之洲无奈点头,刚走一步却觉得脚下一空,傅拓野已经抱起了他。

    抱起来的姿势很是暧昧,双手桎梏着他的双腿,堪堪停留在大腿后侧,顾之洲为了稳住身形,只能夹//紧,傅大佬肌肉嶙峋的腰硬邦邦的,虽然不硌得豁,但是很烫。

    “你…….”顾之洲有点慌。

    “老公心疼你,知道你腿软。”傅拓野不由分说的抱起他,往门外走去。

    “我不软……我不软,你快把我放下来。”外面也不知道傅家七子在不在,这样抱着成何体统。

    “怎么,害羞?”似是知道顾之洲心中所想,傅拓野笑笑,但是却没有一点松开他的打算,“不用害羞,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一骑红尘妃子笑……人类宠溺爱人时不都是这样的么?”

    顾之洲:“……”

    说得你好像不是人类似的。

    “不全是……这样,他们做得其实不太对,他们贪图享乐、不顾百姓死活,现在还有人称他们为暴君呢。”顾之洲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傅拓野好像进行了短暂的反思,在顾之洲以为傅大佬会把他放下时,却听见他说道:“没事,我就是暴君。”

    “……”

    傅家客厅。

    晚上八点左右,傅家一贯的吃饭时间。

    餐桌旁,傅家六子全员静坐。

    似乎是早已知道傅拓野回来一般,除了回来又出去的傅凌外,没有一个人缺席。

    穿着白大褂的傅霄怀中抱着只病恹恹的小狐狸,白色的狐毛浓密服帖,穿行在傅霄修长的指尖。傅盛稳如泰山般的静坐,面无表情。傅翳穿梭于厨房与餐桌旁,似乎是在做饭,冷冰冰的模样,与他手中餐盘上的美味佳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乐还是那样一个劲的吃。

    餐桌末尾处则是傅骜,他的面前并没有盘子,而是静静地放着一个烟灰缸,内里的烟头很多。多到顾之洲都觉得傅骜像是就一直坐在那里,抽了两天两夜……

    傅拓野与顾之洲卧室大门被推开,吱呀一声。

    全员抬头,瞩目着傅拓野抱着顾之洲下楼,坐在了餐桌上的主座。

    “…….”

    整个过程,顾之洲都尴尬的要死,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更社死的是,傅拓野居然将顾之洲抱到了餐桌上。

    没看错,就是餐桌上。

    被搂着腰按在餐桌上的顾之洲:“……”

    尴尬是今晚的康桥,社死是此时的箫笙。

    此时此刻,背对着好大儿们的顾之洲,仿佛能感觉到蔓延在背后的灼灼目光,浓郁的像是滔滔江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

    傅拓野这是打算干什么?将他抱在餐桌上干嘛,难道是打算集体吃他么?

    人体寿司的画面在顾之洲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几乎在他即将跳桌的一刻,坐在他面前的傅拓野抓住了他的手。

    “正式介绍一下,他叫顾之洲,是我的夫人,你们可以唤他父亲,或者唤他男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顾之洲:不好意思,我不接受这个称呼。

    第38章 吻痕

    一顿饭下来,?顾之洲吃得食不知味。

    眼前不再是他第一天来时,生冷的牛排、凌乱血腥的寿司,反而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可是顾之洲怎么吃在嘴里就这么的别扭呢。

    准确的说是坐在这里就别扭。

    这场景就相当于一只小白兔和一群大灰狼坐在一张桌子上。

    狼王不断地给他夹菜,?问他吃得香不香、习惯不习惯,?狼大坐在他的旁边时不时的打量他,?偶尔狼嘴边似有似无的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意,而一向活跃气氛的狼二还不知去向,?只剩最壮最凶的狼三大眼瞪小眼。

    狼五呢?

    看都不看他一眼,?做完饭后便开始熟练地用着冰冷的刀叉切肉。

    熟悉一点的狼六离他最远,?同样的不知为何全程也不看他一眼,亦如顾之洲第一次踏入傅家时傅骜对他的态度一般。

    至于最小的狼七,?则过分粘人。

    全场没有人说话的时候,他在说话,全场有人说话的时候,?他在撒娇。

    一口一个‘男妈妈’‘妈妈’‘妈咪’…….完全贯彻狼王的指令,?叫得那叫一个欢。

    被众狼环绕的小白兔就像是惊弓之鸟,生怕群狼们一个起势,?就把他按在了餐桌上分食殆尽。

    那画面过于恐怖,?顾之洲是连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终于,?这顿饭接近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