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栩:“……”

    顾莘莘继续:“我心里难受……想出去放风筝,散散心……”

    然后继续低头,盯着脚尖,做难受状。

    谢栩看她半晌,放下书:“怕了你。去吧。”

    “喔!太好了!”顾莘莘抱着风筝冲上了马,一秒变欢笑脸,“啦啦啦,踏青去!”

    小书童,高虎:“……这真的是赔了五百两银子吗?”

    顾莘莘领着谢栩来到城郊。

    后头跟着的还有高虎,一会去探那冰库,虽说上一趟来偷听,里面似乎没什么人,但情况未知,还是带个高手比较保险。

    至于小书童,顾莘莘没将他喊来,怕他拖后腿。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通知官府,毕竟那庄园里她没有正儿八经探过,万一里面没人,官府扑了个空,失了官府的信任,日后再想帮谢栩查案就难了。

    三人一起到了城郊,顾莘莘故意引着谢栩往秀流湾的方向走。

    为了让此趟目的更为自然,顾莘莘指着周围的风景说:“你看,这多好看啊。”

    “天空好蓝,风也很暖,小草绿油油,还有那树上,发了很多芽尖……咦,那好像是香椿树,那芽尖拔下来,可以包饺子吃!”

    谢栩高虎哭笑不得,但周身景况的确如顾莘莘所说,风景如画。

    天空如洗净的蓝釉,通透澄清,地上绿草如茵,如一块巨大的绵延开来的绿毯,空气里有花香,熏人的甜。春风拂过,肌肤里每个毛孔均舒展开来,温暖而平和。

    正儿八经的踏青,谢栩从未有过。这些年顾着生存,顾着筹谋,他从未像普通人一样,在这三月的春风里,走出屋门,认真瞧一瞧这人世间。即便有,也是匆忙,或者含着心事潦草而过。

    如今跟着顾莘莘折腾,倒是歪打正着,他不自觉放慢了脚步,这时,顾莘莘又说:“你们看,前面那小河,清澈得很呢。”

    谢栩跟高虎移目过去,谢栩道:“别去那了,就在这吧。”

    小河太远了,不及眼前风景好。

    顾莘莘哪肯罢休,她就是为了引人去小河边的庄园。

    于是她笑嘻嘻举高手中风筝,“好,那我在这放风筝。”

    为了应景她还念起诗:“草场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谢栩摇头,真把自己当孩子了。

    而谁家的淘气“孩子”已然举起风筝,轻快朝前跑去。

    顾莘莘早就计划好了,今天的风恰巧是对着庄园的方向吹,届时她把风筝放起来,假装绳子断了,风筝掉下来,她去捡风筝,自然朝着庄园走了!

    计划很完美,然而

    阿喂,风筝,你飞啊!

    我加油跑,你倒是飞啊!

    飞啊!

    怎么飞一会就趴下了呢!

    这不争气的东西!

    ……

    不怪风筝不争气,今儿虽有春风,但软绵绵的,拂在脸上稍有轻微的触感,风力不够,自然不能将风筝飞上去,顾莘莘跑得气喘吁吁,全是无用功。

    那怎么行,她的大计还没实现呢,必须放。

    她拽着风筝朝前一抖,再次迈起小短腿……

    啪嗒,风筝掉下来,照旧不争气。

    耳边已经能听见高虎强行憋着笑,快忍不住发出噗嗤声。

    跑出一身大汗的顾莘莘回瞪两人,“笑什么笑!”老娘还不是为了给你查案。

    “这么厉害,你自己放啊。”

    这话只是气话,谢栩这种性子,才不会放呢。

    不想,谢然倏然起身,拿过顾莘莘手上的风筝线,顾莘莘一愣,就见风筝在空中一晃——顾莘莘:啊,难道太尉大人纡尊降贵,亲自奔跑放风筝?

    能观赏到太尉大人在草岸上挥汗如雨,奋力奔跑的模样,也是好的!

    然而——一阵嘶鸣传来,谢栩拉过身后马匹,翻身上马,风一阵去了!

    马上放风筝?!

    权臣就是权臣啊,永远跟旁人不一样!

    别说,马就是快啊,风一起来,那鲜艳的蝴蝶风筝往上一抛,“呼”一声上了天。

    顾莘莘:“……”老娘放了半小时没结果,他放了三秒钟就上天。顾莘莘扶额,无法表达这一刻的感受。

    直到须臾后,顾莘莘猛地反应过来,谢栩骑着马跑到了前头,那她在后面跟着?

    三人结伴打马而来,最初是有三匹马的,路过一块草地,青菜格外鲜嫩,他们就将马儿放在那加餐,只有谢栩的马,格外依赖主人,吃吃停停,一直跟着主人走。是以谢栩能拉着它冲到前头。

    顾莘莘被落在后头,急忙看身边高虎,他的马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