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复仇,他还制出了霹雳弹。说到这还托了大陈的机枪与火药丸给的灵感,仇恨的种子让王子在奋发之下,竟举一反三有了灵感,悄悄高价雇了火药商,制作出霹雳弹。

    没想到做出来带进城又是不容易的事,月城重重关卡,难啊。

    最后,悲催的王子在联盟军娜木塔已动手大半个月的情况下,磨磨蹭蹭终于攒齐一系列复仇条件,开工。若是娜木塔在这,怕是得怄死,这效率跟猪队友没什么区别。

    好在费尽千辛万苦,忽利终于抓到了顾莘莘。

    但他没想到的是,竟然买一送一了?

    当时,他精心设计的网打算捞住顾莘莘就跑,那会霹雳弹烟雾太大,自己人也看不清了。

    这又得提一提忽利王子自主研发的霹雳弹。

    王子大人虽斗志昂扬,仇恨的小怒火高燃,但火药方面终究是个野路子,无法同大陈的两位未来人幕僚相比。没有掌握核心科技的他,带领制作的霹雳弹看起来牛逼,炸出来一堆烟雾,实则没太大杀伤力,营地里一闹,烟熏火燎阵仗大,除了把人熏得灰不溜秋,真正没炸死几个,霹雳弹充其量不过是个烟雾弹。

    烟雾弹就烟雾弹吧,关键时刻好歹能糊弄人,只是糊弄着糊弄着,将自己人也糊弄了。

    等到他将人抓了塞进马车,烟雾散去,视野能见以后才发现——咦,网里怎么多了一个人?

    还是个男的。

    忽利瞅了一眼,来人不是谢栩,他也不认得,当即大手一挥,杀了吧。

    好在他的下属赶紧拦住他,“万万不可,王子,这是大陈某重臣之子,据说极受大陈皇帝宠爱,不如留他做筹码。”

    宋致这才险险逃过一劫。

    于是,顾宋二人一起成了俘虏,背靠背,被捆在马车上。

    忽利得意警告一番后退出马车,坐在自己的高头大马上,带领马队继续向北急窜。

    车厢里两人被捆,忽利怕他们跑,将两人捆得像粽子似得,别说逃,想动一下都难。

    如此艰难情况下,顾莘莘还是奋力扭过头,看了背后宋致一眼。

    嘴里被塞了东西无法说话,但她此刻的眼神很容易辨认,意思是:“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宋致默默垂下眼帘。

    他怎么一同被抓的呢,当时营地被放烟雾弹一片混乱之际,在场的谢栩第一时间冲过来想护顾莘莘,但他离顾莘莘的距离有些远,而离顾莘莘最近的是宋致,宋致看到渔网向顾莘莘兜头而来时,直接扑过去,他原意是拉回顾莘莘,没想到一起被渔网捕了,捕一赠一。

    明明是想保护对方,结果被抓了,宋少爷有些难堪。

    见宋致默然不吭声,顾莘莘以为宋致是被敌军俘虏了情绪低落,不好再问,加之彼此嘴都塞着,想沟通也难。

    又过了会,她决意做点别的,比如努努嘴,想将嘴里的塞嘴布吐出来。她嘴里的布味格外重,有股臭袜子味,顾莘莘快被熏吐了。

    试了几次没有成功,顾莘莘决定解救其它部位。

    看马车外的人没注意自己,她挪挪反捆在背后的手,想试试能不能将绳子折腾松点,给溜逃寻找机会。

    她反手在腰间挪动,一松一紧扯着绳子,不断来回拉,试图将绳子扯松。

    遗憾的是,蹭了半晌,绳子纹丝不动。

    顾莘莘加大力度继续蹭,蹭了半晌发现背后的宋致并没有与自己行动一致,便给宋致眼神:“你也一起来啊。”

    说完身子晃动得更厉害,而她背后的宋致想配合,但动了几下,碍着什么又停了,抿着唇,似在忍耐着什么。

    宋公子当然是想逃的,他心里也在想办法,但背后的小女子实在是……

    顾莘莘与宋致背靠背捆着,她手反捆在背后,不仅在她自己后腰的位置,也刚巧在宋致后背处,动来动去,难免蹭到宋致。加之春暖了,衣衫清减,两人隔着布料靠在一起,先前她还只是挪手,手在他腰间划来划去,后来她加大力度想挪松绳子,整个背都在动,蹭到他身上,两人几乎是背脊抵着背脊,互相磨蹭。

    隔着薄薄的布料,彼此肌体相触,温热的体温传来……宋致向来拘礼守节,何曾跟女子如此过,即便心有顾莘莘,也从想过骤然与她如此贴近,不禁难以自处,想拉开彼此的距离,又奈何绑在一起。

    好在“啪”一声响,马车外忽利的马鞭甩到马车窗子上,忽利凶道:“还不给我老实?要老子马鞭问候吗?”

    顾莘莘:“……”

    由着外头的监管,马车内两人不敢再随意动弹。

    画面回归到背靠背,老实呆坐的场景。

    虽是坐着,顾莘莘还是悄悄递了个眼神给宋致,意思是:“他要带我们去哪啊?”

    宋致哪里知道,只望向窗外。

    马车窗配有薄帘子,但作为囚徒,忽利不打算让他们欣赏沿路的风景,也怕他们泄露了行程的秘密,马车帘子是放下来的,几乎看不到外面景象,好在随着马车颠簸,偶尔帘子会掀起来一点点缝隙,稍微能看到外面。

    沿着细微缝隙,两人窥见沿路的情况,马车正在绿洲边上的戈壁滩驰骋,马车速度很快,应该是在躲避大陈军的追击。

    也是,在月城大闹一场,还将人劫走了,大陈军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会多半追得凶呢。

    马车迅疾驰过戈壁滩,很快又路过一大块湖泊,湖泊不大,上面竟然有座石桥,马车飞速过了石桥,接着车内两人便听到“砰”一声大响,似乎是火药响声,炸了什么不等两人看仔细,马车头一转,“哒哒哒”转了个方向,又跑了好久后,马车终于“吁”一声停了。

    这是到哪了?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马车帘子再度被掀开,几个柔然侍卫粗暴地将两人拽下来。

    两个大男人架着顾莘莘,三个大男人架着宋致,被拖了好些远后,顾莘莘看到一幅场景,昏黄的戈壁滩上,一大排房舍,房舍旁用木头栅栏圈了好大一块地。

    戈壁滩怎么突然有屋舍了,还这么大面积?顾莘莘惊讶也无事于补,她这会仍被塞着嘴,压根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的哼唧。

    蓦然,一只手过来,拔了顾莘莘嘴里的布头,拿着布头向顾莘莘笑。

    正是忽利,他拿着布头在顾莘莘面前一晃,炫耀道:“怎么样,小爷的脚气味好闻吗?这三日未洗的袜子可是对你当日鞋垫的回礼呢。”

    顾莘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