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眦睚必报的!

    过去忽利将谢栩顾莘莘围堵在某山腰,顾莘莘利用大型孔明灯飞走以后,还在天上将自己的臭鞋垫扔了下来恶心忽利,如今这家伙便回了个臭袜子恶心顾莘莘。

    顾莘莘是真差点恶心吐了,她道:“你这岂止三天没洗,是三年。”

    忽利偏还洋洋得意,“那你还赚了!”

    顾莘莘哭笑不得,这草原狼王子不仅自负高傲,禀性异于常人,还是个厚脸皮的。

    顾莘莘不愿多废话,开门见山:“你把我们抓来做什么!”

    “做什么?”忽利道:“当然是将你们抓来这百般折磨,好好出出本王的恶气!”

    想起往怨,忽利脸色再次难看,“你这臭娘们,屡次玩弄我,还害我在部落里丢了大脸,此仇不报枉为人。”

    “你要怎么报?”

    “简单!”忽利先指宋致,“先将他做成“人棍”,砍断手脚,挖去双眼,放入酒缸里自己死。”

    “至于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再杀再奸,再抛尸荒野。”

    顾莘莘:“……”

    太狠了吧。

    身后传来“唔唔”的声音,是宋致,他嘴里还塞着布条,被几个大汉硬按捺着,但他听了这话显然怒到极点,嘴里不断发出声音。

    顾莘莘无语,仔细想想,这话虽然夸张,未免忽利做不出来,就算他自己不亲自上去“奸”,也可指派下手啊!

    柔然兵当年血洗月城,烧杀掳掠哪一样做不出来!

    不行,得立马打消他的念头。

    但她面上仍然镇定地一昂头,道:“行啊,杀啊,但你做好陪葬的准备。”

    “笑话!本王打听过,你就是营里管技术的,做火铳,又不是天王老子,杀一个你,老子用得着搭上自己”

    忽利还真打听过,虽说顾莘莘对月城来说分量不小,但她在军区太低调,又一直自称顾教官,加之谢栩与她的感情从没摆到明面上,是以在外族看来,顾莘莘只是军营里传说中制造火铳的神秘女人,并没有多高贵,充其量就是个高级幕僚,哪能与一族王子相比。

    顾莘莘大笑:“你哪个耳朵里听说我只个幕僚?我可不止这身份,想动我,先考虑我后面的靠山!”

    “你有靠山?”想想这女子与谢栩一起出现过,忽利道:“莫非就是谢栩那厮……”

    “什么那厮,他是堂堂大陈戍北侯!西北统领重兵,万人之上!连你老子见了他都怕!!”顾莘莘刻意喊出气场感:“而我!同样不简单!我就是他最最……”

    话没说完,忽利插嘴:“心爱的女人?”想想那日在戈壁滩突袭二人,两人看起来的确比较亲密。

    顾莘莘:“……”

    原本她想说,我是他嫡亲表妹,他这世上仅剩的唯一亲人……结果忽利一句心爱的女人就出口了。

    而她再仔细想想,别说,表妹的气场比起心爱的女人的确弱一截。

    表妹嘛,远亲,许多人家好多个表妹呢,不至于为表妹付出一切,但女人……还是心爱的女人……

    顾莘莘一咬牙,道:“你猜的没错,我就是他心爱的女人!”

    保命要紧,即便她从没想过以下内容,仍得迅速进入角色,戏精附体,声情并茂:“我不仅是他心爱的女人,还是他唯一的女人,数十年感情,他为我神魂颠倒,魂色授予……”

    “在他眼里,我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我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深深吸引着他……”

    “他许诺要为我盖一座世上最美的城堡,就叫美人堡,印证我的美貌与魅力……”

    “他还说,侯夫人的位置只配我拥有,有我在的地方,世上一切女人,都像萎败的鲜花一样,失去了颜色……”

    ……

    忽利:“……”

    努力从话语里将词语与面前的人匹配,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好为难……

    不远处宋致哪怕被塞着嘴,也震惊地咳嗽出声。

    偏偏顾莘莘双手捧心,陶醉中:“你不懂,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就是比西施还西施的存在……”

    “他对我的爱,已经超越了山河大海,日月晨光……”

    “他发誓要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与我在一起……”

    “打住打住!”忽利忍不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还不懂么!”顾莘莘瞪他:“我作用这么大,你竟然还想杀了我!”

    “那不然呢?我也来欣赏欣赏你,永生永世!生生世世……”

    “蠢!你还没懂,他这么在乎我,你就该好好利用啊,比如,把我绑到战场上去要挟他!”

    震惊的不止是一侧旁听的随从,连忽利也惊了。

    这是什么反转?向来只有被抓做俘虏的人要么痛哭求饶要么大义自尽的,就算不是,他以为顾莘莘说了那么多,是要用自己的作用来威胁他,叫他放人的,结果她主动要求被绑上战场!

    忽利吃惊,顾莘莘则是在肚里打着小九九。

    她与忽利积怨已深,照忽利的性格,绝对不会放她走,那她要做的就是在这种局面中活下来。至于主动要求对方把自己绑上战场做筹码,意味着在上战场之前得留她的命。况且这仗什么时候打,到底能不能打还不知道呢?总之在那之前,她能暂且保住小命。

    以退为进,再谋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