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封。

    顾莘莘并不意外,彼此是朋友关系,且顾莘莘店铺就在皇宫南门,沿着主干道方向,凌封每每下值回府会经过顾莘莘店铺,闲暇得空路会进来坐一坐。

    平日里来无非是喝喝茶,聊聊天,今日凌封却无意透露了另一个消息。

    他说与宋致已好久没了联系。

    宋府一家早在半个月前,宋大人因夫人身体辞官,随后带着一家几口去了京城北上的元城定居。

    宋致与凌封这对表兄弟素来交好,宋大人辞官前,表兄弟就已商量好,即便宋致因照顾母亲离京一阵,但他仍会与凌封保持联络,互通书信。

    奇怪的是宋家搬走后,原本与凌封约定的宋致,没有如约与凌封保持联系,凌封惦记宋家写了不少信,宋致一封未回,凌封最初以为表哥是照顾母亲太过忙碌,疏忽几天有可能,但一晃小半月了,仍没有任何回应,不像宋致的作风,难道发生了别的什么?

    但凌封说到这除了担心,并没有起太多疑心,毕竟宋大人对外向来是靠谱的人,又极为疼爱妻子,既迁到了元城,必然一切都准备好,不会出什么差错。

    是以凌封虽疑问,但并未多心,只打算过阵子有假,亲自去元城探姑父姑母与表哥。

    凌封说完这事时候也不早了,大长公主在府里等他回去用饭,便与顾莘莘告辞离开。

    凌封走后,顾莘莘总觉得有些不对。

    说起来,她的确好久没见到宋致,她既嫁了谢栩,对过去的暧昧对象当然不能来往紧密,可宋夫人的病情她是挂念的,听了凌封的话后,她心里有些不安。

    而元城毕竟是异地,心有疑惑也不能迅速当面查看情况。

    只能借助卜术了,顾莘莘转身去店里内室,将不相干的人撇开,掏出卜镜发问。

    现在除非有需要或者情非得已,顾莘莘很少卜问旁人,毕竟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与隐私,她不会随意窥探旁人。

    但今天事出有因,顾不得了,顾莘莘招出卜镜,随即看到镜中画面甚是古怪,一片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连宋致的人都瞧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顾莘莘又反复卜问几次,全是同样景象。

    她赶紧去卜问宋大人,更怪的是,画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顾莘莘又卜问宋夫人,这次倒是看到画面,却让人大惊失色,宋夫人躺在床上,宽大床幔垂下遮住了她的身体,只露出她的脸与脖子,她纤细的脖颈软绵无力地搭在床沿,再不复往常不食烟火的神女模样,反像是濒死的鸡鸭耷拉着长脖子残喘,而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似也很微弱。

    这是怎么了?是病得太厉害还是受了别的?

    卜镜毕竟无声,光看卜镜看不出来。

    再结合宋家父子的卜镜怪异之处,顾莘莘认为最稳妥的还是派人去元城当面查看一番。

    元城遥远广硕,且不说她只知城市而不知宋家具体地址,就算她派人去又有什么理由?毕竟嫁给了太尉,宋府的事她并没有资格出面。

    思来想去,让谢栩禀报皇帝处理最合适,宋家毕竟是朝中重臣,举家迁移必会告知朝廷新所,人情世故上又是皇帝的臣子,皇帝挂念一下也是应该的。

    顾莘莘便准备派人通知谢栩,不想,谢栩提前结束公务回了家。

    不待顾莘莘提起宋家之事,谢栩先告诉了顾莘莘另一件事。

    今日他提前回,是因明日一早要带兵出发去江南某郡,皇后与丞相等谋逆党虽已身死,但部分残存余孽仍在江南一带做乱。

    毕竟是谋逆余党,难保有什么新动作,事关重大,谢栩决定亲自前去。

    此去最少得要十来天,谢栩今日提早回来是收拾行李,准备明日出发用。

    这事马虎不得,顾莘莘便着手帮老公收拾行李,不过她仍是将宋家的事告诉谢栩,谢栩闻言也认为有古怪,便派人进宫告知皇帝。

    如此顾莘莘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凭皇帝对宋家的看重,定会派人处理的。

    至于自家老公,想着两人成婚不久,便得出十天半个月的差,顾莘莘心有不舍。

    是夜,顾莘莘豪气干云道:“今晚你敞开了来!”

    谢栩身体素质不必多说,但他一贯顾惜顾莘莘的身体,两人同房最多一夜两次。

    但顾莘莘觉得自人格复苏以来,养了这些天,身体渐渐好转,那档子事猛烈些估计也招架得住。而且看谢栩身体本,估计对方就没真正餍足过。

    如今要分隔小半月,总要将老公喂饱才好。

    于是这一晚……三次。

    认为自己能够招架的顾莘莘被现实狠狠打脸。

    还真是不试不知道,她家男人一旦放开手脚,当真是雄兵猛将,越战越勇,精力无穷。前两次顾莘莘还好,第三次几乎爹都喊了出来。

    累倒在床上连叫唤力气都没有的顾莘莘不禁暗暗憋屈。

    说穿了还是这副躯壳不如上一世,若换了上一世的女王体格与过人灵力,别说三次,就算大战几百回合,她也能勇往直前,无坚不摧,战无败绩!

    现实中被压在下面的顾莘莘,脑中臆想着自己以女王姿态居高临下压在谢栩身上,威风凛凛的画面。

    不知自己再勤加苦练几年功,能否达到画面里的威风!

    可在没达到之前,拿什么让自己维持维持女王体面呢?

    嘿不过的时候,再来一招隔空取物,把老公给移开?

    想象那画面,床榻间老公挥汗如雨,埋头苦干——突然,人飞起来,□□不着寸缕飞到了半空?

    还是放弃吧,那么粗暴简单,万一不小心把老公的工具折断了怎么办?

    顾莘莘觉得自己实在又污又好笑。

    而卖力到一半的男人,看着身下小女人突然在本该旖旎的场景中露出迷之微笑,纳闷地顿住姿势。

    收到老公眼神的顾莘莘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在想象他工具折断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