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赵宝君接过赵宝杨手里那坛子自己腌制的泡菜,对麦嘉诺说:“这里面可是好东西,我外婆的独家秘方传女不传男。”

    说着,她打开盖子夹了一筷子递到麦嘉诺嘴边。“你尝尝看,可好吃了。”

    麦嘉诺是知道h市人喜欢吃辣的东西,特别是泡椒之类,无辣不欢。他迟疑了两秒,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叼着一小片卷心菜叶子,霎时间那泡椒的辣味就顺着口水流入舌尖。

    整个鼻腔都似乎被泡椒的味道占领,刺激地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赵宝君十分有眼力见的倒了一杯凉茶水递到麦嘉诺嘴边,麦嘉诺咕噜咕噜一下子就全部喝完了。

    接连喝了三杯水,他才觉得被辣的发疼的口腔和肠胃稍稍好受了一些。来了这里三年,依旧还是有些没法习惯这里的饮食,尤其是这些太辣的东西。

    赵宝君见麦嘉诺都被祸害成这样了,她迟疑地看着怀中的这一大坛子泡菜,为难地想着这是送还是不送呢?

    其实这坛子泡菜不是她妈腌制,而是她的作品。

    味道还不错,只是她这个泡椒放的多了一点

    麦嘉诺觉得赵宝君这次拿来的泡菜比平日里拿来的简直是天差地别,以前的那个是有些辣,今天的这个对于他而言那就是变态辣。

    这辣味的后劲还在呢。只是这东西怎么说都是别人的一番心意,于是麦嘉诺还是硬着头皮假装很开心的说:“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好吃。”

    他接过了坛子。“谢谢了!”

    赵宝君看着自己第一次的作品这样被人认可,还是颇为高兴。

    只是

    她突然脸色一僵想起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当时做这个泡菜之前,那颗卷心菜究竟洗了没有呢?

    不过俗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是吗?

    她偷偷地瞄了眼麦嘉诺的脸,到底是洗了还是没洗呢?

    第41章

    沈丽觉得她自己近日一段时间诸事不顺。先是家里小舅舅升职的事情黄了, 接着前两日在学校里威胁赵宝君的那帮子朋友,还有找人警告赵宝君的这些事, 不知道怎么会被她爸知道了。

    沈建峰这两年搭着政治风向,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科员坐上革委会主任这个位置,可不仅仅是凭着运气两个字就可以做到。

    这里面多少的阴私手段,不是他闺女这个只有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可以想像出来的事情。

    “所以,你这是听到你舅对你妈说原本这次十拿九稳应该是他升职,那赵启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他挤下去。你就冲动的跑去找人警告赵启明她闺女?”他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了一下他闺女的大脑门。“你说你脑门这么大,人咋就这么蠢, 一点都不像我呢?”

    “你这事情做的处处都是漏洞把柄,别人一查岂不是就知道是你指示的?”

    沈丽仰头不服气地说:“我哪有你说的这么笨!我从头到尾都只是说让那赵宝君离麦嘉诺远一点,一点也没提及是因为舅舅的事情。”

    当然, 其实她也有私心。她早就看不惯这赵宝君,凭什么麦嘉诺愿意陪那傻不愣登的丫头玩, 却不愿陪她玩!

    “那你呢?”沈建峰又转过头看向自家的蠢媳妇, 他自是不知道他家这个连十岁都不到的闺女居然还玩起了“争风吃醋”的戏码。“你又在厂里边暗示了底下那几个人什么?”

    沈建峰的媳妇齐云看着丈夫怒目圆瞪的模样, 道:“没没暗示什么, 我就是说这赵启明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居然把我家齐军给挤了下去。”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可沈建峰却气的拿起手边装水的杯子就朝她砸了过去。“蠢货!你这个蠢货!”

    “你就为了你家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这样拖我的后腿?”

    齐云对自己做的事情心虚不已, 但是被她丈夫这么一砸, 脾气立刻就上来了。梗着脖子吼道:“怕什么!”

    “不就是一个小科员吗?你一个革委会主任还治不了他?”

    沈建峰气喘吁吁地指着他媳妇说:“你知道些什么!你知道他赵启明老赵家原来的成分是什么吗?”

    齐云摇摇头表示不知。

    沈建峰继续说道:“他赵启明档案上原来的成分可是地主!”

    “那不是正好!”齐云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那你赶紧把他弄下去, 一个原来是地主阶级的人居然还混到我们工人阶级中来了!”

    “让他不知好歹和我弟抢机会!”

    “那也是他原来的成分了!”沈建峰看着这一点都没有政治敏锐度的媳妇。“你说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脑子不开窍的媳妇呢。他现在是工人阶级了!而且你也不想想,这厂子里招工审查这么严格,但是赵启明家几个兄弟嫂子还是有办法进厂里做正式工,这意味这什么?”

    齐云依旧继续摇头。

    “这意味着他家在厂里这些当权派里有熟人!”沈建峰继续给他家蠢婆娘和闺女分析。“而且这人和他家的关系绝对不是一般熟稔,否则谁愿意冒着这么大风险做这些事。何况他可是还有个姐姐在部队里。”

    说到这里齐云却不服气的说:“这部队里有人又怎样?她还能管天管地管到我们这里来不成?”

    “更何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看说不定他赵启明和他那爱说大话的闺女一样,都是祖传吹牛皮的本事。这么多年了,你见过人回来过吗?我们厂子里也不只有他老赵家一个孩子去当兵了,别人都能回来,怎么就她赵家老太太的闺女回不来呢?”

    沈建峰拧眉沉思了片刻,还是摆摆手说道:“你们俩今晚还是带着东西和我一起去找赵启明道歉。这世上的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这一番动作,我担心已经打草惊蛇了!”

    不要说齐云,就连沈丽都不满地喊道:“凭什么!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连这么一个小小的科员都要怕,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同学面前抬起头来!”

    沈建峰瞪了他的妻子女儿一眼,“你们两个知道什么!”

    “这个事情你们先听我的。”这对付敌人就像捕猎一样,要等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去追捕,才能十拿九稳。

    既然已经和赵启明结了仇,那么他还是要斩草除根才好。

    他可不喜欢留着仇人在身边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