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力发作,蔡流风也不再藏着,便语声含糊地道:“是啊。是为了小奇,是想靠她近些,是因为……”因为当时他看出瑞王也留意了无奇,心里有些害怕,生恐自己晚了一步。

    没想到到底还是晚了。

    蔡流风说到这里,想到当初的默默守护,还以为跟她有结果,所以甘之若饴。

    及至在秋浦阴差阳错误会了彼此,那种痛楚锥心刺骨,后来豁然开朗解开误会,又仿佛重生一般。

    可是一直到如今,他跟无奇之间一波三折,非但有瑞王做不可逾越的拦路虎,如今更多了家人的阻滞。

    他竟不知自己将来会何去何从了。

    也许已经无望。

    赵景华道:“唉,看不出流风也是这般痴情的人啊。”

    蔡流风叹了口气,酒力让他有些放松,竟不再似先前般拘谨。

    他问道:“王爷、没有深爱过一个人吗?”

    沉默了片刻,秦王说道:“喜欢之人嘛自然是有。至于深爱……”

    秦王看着面前醉颜酡红的蔡流风,又想到那天在神鹤园林揪住自己挥拳击落的赵景藩,这两个人为了郝无奇,一个宁肯拿仕途去博,一个更厉害,甚至不惜为她跳那劳什子的断龙崖,弃性命于不顾。

    但他秦王的命,需要留着去做别的事。

    赵景华笑了笑,自嘲般说道:“这辈子,本王恐怕都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

    蔡流风隐隐约约听见这句:“那王爷、实在是、幸运之至。”

    “幸运吗?”秦王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把酒盅放下,似笑非笑地说道:“兴许吧。”

    蔡流风醉了过去,后来的事情一概不知了。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被扶着下了楼,他还想自己走,只是身体已然无力,恍恍惚惚腾云驾雾一般,似乎又上了马车。

    在车上蔡流风睡了过去,等到再度有所知觉的时候,鼻端却嗅到一点点熟悉的甜香。

    蔡流风人还么醒,闻到这股香气,心里一丝绮念便浮了上来。

    他心里最想的自然是那个人。

    “小奇……”

    蔡流风喃喃地唤了声,试着抬手想要找到无奇。

    手指探来探去,握到一抹滑腻的缎子,蔡流风探寻过去,终于在缎子底下,他摸到了微温柔嫩的一只小手。

    蔡流风觉着这是在做梦,但若是,这自然是个美梦。

    “小奇……”他又叫了声,缠绵悱恻的,“平平,平平……”

    手上稍微用力握住了对方,蔡流风试图睁开眼睛看看。

    但就在双眼微睁的瞬间,他又忙停了下来。

    不,他不能睁开眼睛,如果这是梦的话,一睁开双眼岂非就醒了?醒了的话,他朝思暮想的人就不见了。

    于是蔡流风放弃了去看,只用手去触及,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细瘦的腰肢,还有那沁人心脾的香气,一切都是这么熟悉。

    “小奇……小奇!”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蔡流风猛然翻身,将旁边之人压住。

    第166章 捉奸

    瑞王府。

    这两日赵景藩颇为心烦, 一方面宫中皇后跟太子妃对他的态度甚是微妙,另一方面,已经有些大臣留意到皇后的母族程家以及太子妃李家的异动。

    除了有些主动要巴结的人外, 因为皇后娘娘一心想要扶持太孙, 程家跟李家的人暗中自然也加紧笼络朝臣,太过明目张胆了, 这让有些本来还在观望的大臣颇为不满。

    费公公小跑进内的时候, 瑞王正安抚了两个来进言的大臣,自己坐在椅子上发闷。

    赵景藩心里清楚,朝中闹得这样,皇上那边自然也会听到风声,皇帝是最忌讳后宫干政的, 这样闹下去, 只怕对于皇太孙并无好处。

    本来瑞王因为太子之死,始终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所以很愿意让皇后跟太子妃顺意些。

    而且一个是母后, 一个是皇嫂,再怎么也没有他劝诫的份。

    何况,有些话也不适合他出头去说。

    毕竟如今朝野之中有关他的流言也不少, 若是他在此刻多嘴, 自然瓜田李下,皇后跟太子妃只怕更会怀疑他大有私心。

    且不仅是他们, 就连有些朝臣甚至都有此猜忌,觉着瑞王之所以如此尽心,是因为皇上也有意立他为太子。

    而除了这些胡乱猜测外,另有一部分人则认为若是皇太孙被立为太子的话,将来难免给瑞王把持朝政。

    所以不管怎么样, 都难叫人满意。

    只有瑞王自己心里清楚,他对太子之位完全没有任何念想,当然,若是赵斐将来……他当然是得尽心竭力辅佐的。

    瑞王倒是不怕被质疑,只怕因为这些有的没的,牵连了赵斐。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太孙。

    问题是,若只管这么闹腾下去,恐怕只有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