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全然是些陌生的情绪,岑又又这才惊觉自己其实并未如她所料那般了解江禹。

    他有血有肉,他想隐瞒什么,想达到什么目的全凭自己心意。

    他可是江禹啊,原书中以一人之力毁天灭地的存在,怎么会就如书中所讲那么简单……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怀心思。

    半晌。

    他低笑一声,“嗯,听到了。”

    “所以可以把脚挪开了吗?”

    ???

    岑又又:我脑子里都开了个火车,你现在告诉我,你那些捉摸不透的情绪是因为我踩了你的鞋?

    低头一看,还真就稳稳当当落在人家的靴上。

    一尘不染的黑上赫然出现一个鞋印子,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岑又又忙从江禹身上跳下来,“我错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认错,这好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江禹看着少女拘谨的样子,也消了逗她的念头,理了理衣襟,“你没错,又又怎么会有错。”

    江禹算准了岑又又会来找他,那只雀儿是他可以留在身旁的。

    只是没想到岑又又白天不来,还一直躲着他。

    本以为她不会来了,就听见门外有什么动静,这才衣衫未整出现。

    岑又又眼睁睁看着乍现的春光(bu侍)被掩去,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个十分正经的老实人了。

    作为一个正经的现代人,岑又又听到江禹这句话潜意识回怼了一句,“你阴阳我?”

    “阴阳什么?”

    江禹剑眉一蹙,没听懂。

    【笨蛋,你念出来了。】

    这系统的语气莫名的宠溺是怎么回事,岑又又顾不及反应这个霸总语录,迅速开口:“阴阳合,万物生。”

    【宿主,我错了,你就是个王者。】

    好端端一句话给她改几个字,不能说像吧,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我就随口背背,完成师兄给我的课业嘛。”

    关键时候还是得白莲大法,什么时候都好使,永不过时岔开话题。

    江禹看着岑又又在他面前信口拈来,却也不想揭穿她,声音透着些笑意,“背完课业来寻我温习?”

    岑又又一向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勤奋似乎与她挂不上多少边。

    “不是!”

    急忙打断,岑又又生怕江禹下一句就是来我房里给你找点心法学学。

    她绞着裙子上的薄纱,“我认床,这边睡不惯。”

    漏洞百出的理由。

    江禹想到幻境里她找俩草墩子都能睡着的样子,心想岑又又是怎么说出认床这种话来的。

    可终究没想再为难她,看出岑又又想要回青云派的意思,江禹没有多言。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赤霄剑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它行得快些,一刻钟便到了。”

    语气就和介绍自己的座骑一般,惹得赤霄剑发出一声剑鸣。

    等岑又又回到青云派的时候,花了一刻钟都没到的功夫,那剑着实有点剽悍,都快把人甩飞了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10,现总积分值:68,请再接再厉哦~】眼瞅着积分一天比一天高,岑又又就一天比一天开心,落地的时候都是扬着个笑脸下来的。

    “小师妹,你可算回来了!”

    桑月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她焦急地跑过来,像是一早便得知岑又又会回来的消息。

    其实是路过第一个结界的时候,岑又又的身份令牌触动了,桑月才得以知晓这些。

    可就算她回来,也不用大半夜跑过来特意迎接吧,真duck不必。

    岑又又扶了把人,问道:“师姐这般焦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出,出事了。”

    桑月喘着气回应道。

    突如其来的乌鸦嘴特效让岑又又忍不住穿越回去,给几秒前的自己一巴掌。

    好的不灵坏的灵,简直了。

    “你父亲来信,称漳州城受突袭,你母亲她病重,恐不久矣。”

    桑月大抵也记不大清完整的内容了,删删减减也只记得些这些,却都是最关键重要的。

    这个消息来得措不及防,岑又又听懵了。

    原书中根本没有这一段。

    也是,因为岑又又作死,他们一整家早早就挂了。

    “那现在如何了?”

    “你父亲暂时保住了漳州城,但信上写了见字如晤,即刻回城。”

    看来是十分紧急之事,岑又又自然不能说不。

    这是漳州城的事情,照理来说也是岑又又的私事,她只能一个人回去。

    夜晚的漳州城其实很美,古树成林,错落的宅院遍布。

    灯火已经全熄了,漆黑一片,只有挂在树上的灯笼还留有余光,这么零零碎碎的小灯笼聚拢在一起,把漳州城照得美妙绝伦。

    岑又又如同走马观花,凭着记忆和系统帮助找到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