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的铁门应声打开,走出来一个小厮,“大小姐你回来了,快进来。”

    他热情招呼岑又又进了门,把人带到大堂之上。

    “爹爹。”

    岑又又行了个礼,一巴掌的阴影还在呢,她真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岑鸿振就不一样了,他从檀木椅上下来,对之前的事情就像没了记忆,“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

    是挺多了,岑又又不由得想到。

    毕竟谁也不能像她这样挨了巴掌还被亲爹要求去勾搭男主。

    “有敌来犯,你母亲不慎受袭,如今正卧在房内。”

    岑鸿振没有多说,这回也没拉着岑又又的手拉家长里短,“你去看看她罢。”

    两人聊了几句,他就叫岑又又先走了,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岑鸿振十指握紧,竟生生将扶手掰断。

    没人注意到他异常的举动,这里早已屏退仆从。

    岑又又在偌大的花园转了半天才找着岑夫人的屋子,不同于外观那么奢靡,内里装饰及其普通。

    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咳了两下,从声音岑又又便可推断出她显然中气不足,应当病了有段日子了。

    “母亲。”

    岑又又走了进去,看清女人的面貌。

    岑夫人姓赵名曼安,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长相温婉,随父经商至漳州时被岑鸿振看上,这才成婚有了岑又又。

    赵曼安伏在榻上,瞧见岑又又来了,便招呼她坐下。

    “母亲就别起来了,您先歇着吧。”看到赵曼安想要起身,岑又又急忙阻止。

    再怎么样也是原主的亲娘,她就算没多少感情,也不该让一个病着的起来给她倒水喝。

    却见赵曼安一脸欣慰的表情,拉过岑又又的手,“又又长大了。”

    ……

    这就懂事了?

    岑又又对比一下自己在现代,天天给母上拖地洗盘子,还总被嫌弃的样子,终于明白女配这刁蛮的脾气哪里来养出来的了。

    许久不见女儿,赵曼安定是有很多事情要与岑又又聊,在来的路上她就准备了一堆说辞,谁知一个都没用上。

    “听闻又又这次很争气,进了沧州仙岛的秘境。”

    直截了当插入话题的方式真是毫不做作,岑又又点了点头。

    “嗯。”

    “唉,又又长大了。”

    两人又聊了什么,岑又又也没太注意,直到赵曼安忽然提出:“若是你早些年多学得些术法便好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岑又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问:“为何。”

    女配不是一直负责貌美如花当个小作精吗,什么时候还被寄予厚望了?

    只见赵曼安闭了闭眼,苍白的脸近似透明──“娘这病也只有沧州仙岛的灵魄救得,罢了,不提这些,夜深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岑又又莫名其妙被叫走出去了,可刚才的几句对话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她想了想,还是往回走。

    临近内屋的时候,窗户还支着一角,岑又又正要唤当值的婢女关一下门窗,却撞见令人后怕的一幕。

    本来应该躺在床榻上睡觉的赵曼安竟然站在窗旁,背着窗,手颈处探啊探,探出张皮来。

    “唔!”

    身后忽然上来一只手捂住岑又又的嘴,她挣扎两下,对上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是江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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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嘘。”

    江禹的手指抵住她的唇,示意岑又又朝窗内看去。

    衣衫尽退,却不是个人该有的模样。

    薄薄的人皮被“赵曼安”剥离,先是脸,然后是脖颈,到臂膀,再到脚踝,显露出黝黑的皮肤。

    或许那根本就不能叫做皮肤,斑驳的树纹遍布全身,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他缓缓将褪下的人皮细细叠好,防止有一丝褶皱,接着纵身一跃跳入木桶之中。

    水花溅下,纹理逐渐明显,不断缩小,最终那人变成了一个矮矮的泥人。

    岑又又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没想到赵曼安竟是个泥人所化。

    【虽然我也有这种错觉,但是岑鸿振夫妇确是活生生的人。】系统在岑又又天马行空之时,早已翻遍了原著全文,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二人的身份信息。

    倒也不怪岑又又,实在是最近这剧情偏得有些走不动道了。

    男女主到现在本来就该发展点什么不该说的感情了,可现下一看,秦语宁和江禹不能说没有联系吧,只能说毫不相关。

    既然赵曼安是人,那她到底到哪里去了?是生是死?

    岑又又特别想问江禹,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