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你给我个说法儿,到底你是怎么想的,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家?就像咱们商量好的那样,一起坐火车……一起过暑假……逛冰激凌店,约会,游泳,逛图书馆……”

    小猫静静的望着我,听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期待的光芒若隐若现。小家伙呆呆的愣了一会神儿,叹了一口气,讲话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的:“要我给你个说法——好——臭我给咱们的关系一个定位,你要是能接受,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什么定位?”

    我迫不及待的问,就不信死丫头你还能玩出什么花儿来,上了贼船可就由不得你了……

    妍儿幽幽的看了我半天,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咬着嘴唇吐出八个字来:“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往事不堪回首,惭愧地说,中学时代曾经作为she的标准狂热追随者的花痴斯道,怎么会不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一把按住了小猫的肩膀,心急如自焚:“啥意思?你丫这是拐了十八个弯儿说分手啊!?”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

    小猫皱着眉头不紧不慢的推开了我的手,仿佛我和她之间没发生一丁点关系,我的脏手这样触摸她那简直就是玷污了她的清白:“这是给你机会让我重新接纳你,既然你不要的话……那就算咯!”

    我如红色电影里临终的烈士一样眯起了眼睛,郭大人这招好狠呐!这样一来,她倒是进可攻,退可守,而我则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不仅要时时博取其欢心,以求正名,从此以后,怕是就要看此妞脸色行事了!

    黑暗中我们俩幽幽对望,勾心斗角,彼此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无论如何,这样僵持可不是办法,先把她弄回老家稳住,才是长远之计,恩恩,上了贼船,可就……我望着小猫垂下眼奸笑着暗自点点头,对自己的计策表示十分满意,而小猫此时也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微微一笑,朱唇微启,示威般的露出了那几颗洁白的门牙,竟害的我有些走神了。

    “好啊,我接受这个说法。”

    我故作大度,委屈求全,只为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谅你没话说了吧!

    “那明儿早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和我一起回去吧,宝贝?”

    “真的?”小猫貌似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的盯着我,但你能瞧出猎人斯道的狼子野心么:“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无论如何……”我猥琐的演了起来,把脸颊埋在她妍儿的脖颈,细细的贪婪的吻着她活色生香的每一寸肌肤:“宝宝,你是我的真命天女,对你这生猛的无法停止的爱,是出于我的本能。”

    小猫被我弄得不安的扭动起身子,微微娇喘,用迷惑的大眼睛瞪着我,扬起了骄傲的下巴:“fckyou!”(此情此景,这里可译为:去你的!)

    史上最混乱的一段纠结到此终于要告一段落了,虽然我和妍儿依然前途未卜,但上帝啊,搁浅了许久的我们终于要开始新的航程了。

    在沙发上我继续缠着小猫抱抱亲亲的,一开始她半闭着眼睛,没有明显的拒绝,却终于良心发现,一把把猎人斯道推开了:“哎!刚怎么定位的!我们是朋友,怎么可以老这样!”

    第五十四章 下一站幸福

    “嗨,什么不是从朋友来的!朋友可以419啊,甚至连兄妹……”我思维极度混乱,精虫上脑,紧搂着妍儿的小蛮腰便色色的伸手去捉拿妍儿的小兔子:“……不都有个词儿叫ll么……”

    “你去死!”

    随着这声娇喝我被小猫一把从沙发上推了下去,其实她没有这么大力气,只是我想顺势做个样子,加上这沙发原本就没都多大地儿,她在里侧,我还在外侧,没想到我一个不稳竟失去了重心,真的一骨碌摔了下去。

    在从沙发滚下到降落地板这个间隙,我思考了很多问题——时间就像奶牛的牛奶,只要你愿意挤,总是有的——比如哪个部位先落地可以避免身体损伤,哪个部位先落地才能更有面子。在空中经过一番周密科学复杂的计算,我无奈的发现,无论哪个部位先落地都会有所损伤,无论哪个部位先落地这脸都丢定了。

    最可悲的是,我发现这些无解的问题即使有解,我也不能做出任何改变,这就是命运。于是,我微微一笑,果断闭上了双眼,来吧,命运,我不畏惧于你。

    是我的脑袋先吧唧着了地,像皮球一样在地板上弹了一下,紧接着义无反顾的磕在了桌子腿上,等我眼冒金星昏昏沉沉的想坐起来,结果黑暗中一抬头就不偏不倚稳准狠的撞在了那锋利的桌沿上。

    整个过程发出的声音大概是这样的,吧唧,啊,砰,啊,砰,啊!然后是急急翻身下沙发,胡乱的摸着我的脸查看我死了没有的某女所发出的一声呼天抢地的悲呼:“宝……”

    其实这是值得的,我眨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盘旋不断的星星,这个美妙的夜晚,用小家伙难得亲昵的呼喊做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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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翌日清晨,我是被小区楼下朝气蓬勃的老年舞队给欢乐醒的,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到窗口伸个懒腰,哈,神清气爽,生龙活虎,感觉跟刚从莲花里脱胎换骨出来的哪咤三太子似的。

    美妙人生啊,斯道哥只需要回趟学校,拿点东西,就可以直接和妍儿会合坐火车回老家喽!

    今天我们就要开始新的航程了,只是这艘船上挂着的牌子有点拒人于千里的味道: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我若有所思的捋着下巴上虚拟的长须,望着窗外出神,这争取到的和谐定位还是令人稍稍不爽。

    我们断不能故步自封,可也不能马上就得寸进尺吧……

    客厅里响起了声音,二儿也起床了,拖着鞋走出来,挽着头发困困的样子。

    “这么早啊,被那帮老太太吵醒了吧?”二姐弯着眼睛笑,却给我一种她很疲惫的感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我回头嘿嘿笑着打了个招呼,进浴室洗漱前老二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摆了摆手:“哦,我给你们煮面,吃点儿你再回学校拿东西,不着急。”

    我乖乖的点点头,心想有个姐真好啊,那个小懒猫现在肯定还四脚朝天呼呼大睡呢。

    对啊!话说,咱为什么不趁二儿在洗漱溜进房间去看看那个宝贝呢?

    我心里起了这个念头,就如百爪挠心,痒不可当,蹑手蹑脚的晃过浴室,瞥了一眼,虚掩的门里,二儿正在对着镜子专心的刷牙。

    有戏。

    三步并作两步,轻轻推开小猫卧室门而入的这个过程,我深刻体悟了一个词语,什么叫做贼心虚。其实我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看小猫,名正言顺啊,二儿对我们的事持宽容理解态度,不插手不过问,由我们自己磨合,天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难道是我的人品问题?

    生而为人,我表示压力很大。

    卧室内还拉着窗帘,清晨的光线幽深的透进来,营造了一种适合睡眠的气氛,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说不好这是夏日的味道,还是女孩天然的体香。

    小家伙果然还躺在床上睡的天昏地暗,脸蛋微微泛着潮红,一手勾着抱枕,一手就那么放在了胸前。睡美人呼吸浅浅,神态安详,仿佛没有王子来吻醒她的话,她就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