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把握了。真的没把握了。我快疯了。你还亲过他的是吧。我已经疯了。

    “怎么了……”身边坐着的女孩仰着脸,瞧了阴晴不定的我半天,忍不住小声的问。

    “没事儿……”我勉强一笑,直起身子,让出鼠标:“你玩……”

    其实我都没注意在跟谁说话,径直出了卧室,小东北在和雨晴在闹着什么,我面无表情的穿过他们,来到了没开灯的阳台,在微风中愣了几秒,拨了妍儿的电话。

    小猫刚刚说要睡觉,而我还没想好说什么,还没想好,可是电话就这样接通了。

    “喂……”小妞困困的,我听得出,她已经疑惑的皱起眉头,大眼睛忽闪着,不是刚刚发了短信么?是的,可是你知道我正在承受的重量么,我的疑惑只有你能解答,亲爱的,别怕我伤心。

    “你……在床上了?”我改口问。

    “恩……”妍儿恩完就默不作声,电话里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宝贝,宝贝,这就不想跟我讲话了么……

    “心情不好?”

    “没有,就是累了……”小猫儿似乎闭上了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还是心里有事的样子:“宝,我想一觉睡到十一……”

    “有什么……烦心的事?”

    手机里妍儿勉强轻笑,却只让我感到不安,小东西安静了半晌,略一停顿,安慰的俏皮说:“补考呗……还能有啥……”

    还能有啥,拿着手机突然心疼的要命,原来我是这么害怕失去,在你面前,我就是个脆弱的胆小鬼。

    会不会有一天,我醒过来发现,你不是我的,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还能有啥,亲爱的,如果没有了你。

    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

    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

    分散时间的注意这次会抱得更紧

    这样挽留不知还来不来得及想回到过去

    “没啥就好……”

    我停顿了一下,妍儿也不说话了,睡着了还是在心理活动,至少,表面风平浪静。难道要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好几次质问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却终于忍住了,猎人斯道是胆小鬼,寄生于暂时的安稳——你嘲笑我吧,那又怎样,那又怎样,可是不问明白,今晚别想瞑目了——取个折中,猎人斯道投石问路,但求心安。

    “妞……真真陪你去的学校……她也在?”

    “恩……说过的呀……忘啦,不过她现在正闹分手呢……脾气可坏了……”小猫困困的小声呢喃:“宝……我怎么听着你好像不开心呀?”

    “没有啊……”猎人斯道突然恢复了些信心,话起家常儿,毕竟咱还是有舍妞基础的,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八度,就像当初一样,我的妞你未必夺的走:“那宝贝儿好好考试,十一我带着你,咱旅游去……”

    给点阳光就灿烂,斯道感觉力度不够,想想又对着手机加了一句“消灭一切牛鬼蛇神……郭红妍我爱你……么!”

    “什么呀……”妍儿忍不住乐出了声,人好像精神了许多,窸窸窣窣挪了挪身子:“我坐起来了,要喝口水……你是个小疯子啊,说高兴就又高兴了……”

    “说你爱我……”我听的心里一甜一暖,不由自主抽风了:“说,说,说你爱我!”

    “不……”小猫认真起来,又喝了口水,缓了缓呼吸:“这种话要发自内心,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讲,哪有你这样儿逼着人家说的!?”

    “好吧,晚安,宝贝……”深邃的夜空有航机亮着红色尾灯划过,有一天我们会作为乘客隔着玻璃往下俯瞰么,我表示我几乎大概差不多相当可以瞑目了。

    “恩……安安……”临挂电话前,小猫儿也抱着手机纯纯的么了我一下,相隔数个城市,似乎还是闻到了她的体香。现在想想,那个友爱场景多像一场逃不掉的回光返照。

    至少在当时,猎人斯道稍稍松了一口气,稍稍,松了一口气,带着夜风的清爽,回到了小雨晴小妖小东北三人行的热闹世界。

    晚上小张同学和雨晴睡在一起,本来风格迥然不同的两种人,竟能混的如此熟络,人际关系之难测,可见一斑。小东北我们继续疯癫的玩游戏至深夜,道王寝宫简直成了免费网吧,还包吃包住,全国独家,最后他爽到不行倒头就死在了我的大床上,姿势一如大鹏口中的死鸡。很形象,很贴切,我揉着眼睛无语了三秒,果断移往领导卧室——实在不习惯和人分床而眠,尤其是雄性,想想自从六岁自己睡一个屋,除了布克和妍儿,还真没跟其他什么生命体一起睡过。

    布克是条犬。而妍儿,是我的妞,想想都兴奋了,宝贝还有多少天才能再给我睡一下……迷迷糊糊算不出个结果,还是去浴室洗把脸,清醒清醒,大半夜老兴奋可不好,要做坏事的。

    这一清醒,好吧,算来,还有隔壁和雨晴一起睡的张小昕,依稀记的她惹火的身体,尤其是胸部两点集中的特写,额,那以前我算不算睡过她?

    对着镜子洗了一半脸,很无耻很尴尬很微妙的,我突然发现自己对拉拉队员张昕有些欲望了,也许是她白天那几句走火的诱惑,现在慢慢起了效果——现在就可以跟你做,呼之则来,火辣小情人,有需要——那些词语无异于强力的春药,猎人斯道明白自己只是单纯的冲动,毫无情感可言,但没有爱的禁忌之性,往往来得更生猛。

    第九十九章 爱情傻瓜

    深更半夜果然是胡思乱想的好时候,如果人心理的波动会化作声音呐喊出声来,那这黑暗的寂静是不是会变成无边的喧嚣,欲望所至,皆是世间极乐与苦痛挣扎的交响。

    回到卧室,躺下了,却久久不能入睡,仿佛脱离了这个皮囊,站在一边审视这个世界,属于猎人斯道的那些悲情和欢喜,都来自哪里,来自哪里,你的呢,又来自哪里。是否值得,是否继续。

    三千烦恼丝,入梦即化去。执念如斯,作茧自缚者多也,滚滚红尘,诸多心结,问君为何不愿超脱。答曰:红尘有你。

    睡去了无知无觉,醒过来又是一条好汉,不管有什么要面对,我们最好紧紧扎根现实赖以生存的土壤,拥有强大的内心,才能站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不愧是曾经被寄予厚望冲击高考作文满分的种子选手,当然结果不重要——因为结果不理想——意识模糊中都能讲出一番道理安慰自己,猎人斯道扬起嘴角,睡觉得嘞,明天的纠结明天纠。

    第二天一大早,故事的小黄花就开始飘,爬起来漫无目的到小花园散步,不想遇见了雨晴。

    早起的小兔子,采花露呐,两个人莞尔一笑,眉目舒展,默契的走在卵石路上,空气清爽,天色雾蒙,恍惚间忘了还有两个烦人的小孩儿在我家睡着。

    哥哥。并肩走着走着,她转头叫我,顿了一下,然后露出小酒窝,说,早。我微笑着答应了,说,早。小人儿穿了蓝白的水手衫,好像有话要说,又好像满足于现状,不想打破,于是很有意思的走走看看。

    “咋了?”我忍俊不禁,很乡土的问道。

    “没事……”小荷花停住脚步,眨起眼睛,好吧,我喜欢她歪头看人的样子,头发会那样垂下来,很纯很无害:“现在就挺好的……”

    望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小妹妹,我表示我开始想妍儿了,这意味着一天烦心的开始。

    所有现实问题似乎都涌了出来,隐藏在y大不知何时引爆的定时炸弹,这两孩子什么时候走,还有,其实从没想过要给小张同学过生日,很多事情,都是猎人斯道自己无心,却不偏不倚一步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儿:“小丫头,还习惯和他俩相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