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习惯……”我们停住了脚步说话,雨晴小虎牙微露:“哥哥的朋友,人都很不错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一不小心就把小东北那厮也包括进去了,一妹不容二兄,我表示我十分不爽,想抹黑之,而黑人的过程,往往是从这句话开始的:“哎,你觉得xxx这个人怎么样?”

    “小东北哥哥呀……”

    小兔子眼睛泛起光芒,说话的时候似乎认真到陷入了冥想,长发被风吹的轻晃,荡在胸前:“人好热情的……就是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有时候傻笑的结尾总停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好像人并不属于这里……就是人在这里……但……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哥哥?”

    “额……”

    猎人斯道只能说,有其兄必有其妹,我完全被小雨晴的观察能力折服了,这小东西不简单了啊,以后可不能把她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妹妹,否则闹出笑话都不自知。提到东北的伤心事,我也没心思黑他了,简单的把他和抑郁女王的情感纠结讲给雨晴听,儿童不宜的情节略过,强暴用侮辱代替,有我的地方淡化一下,大概就是这么这么个情况。

    果不其然,小荷花听的眉毛都揪了起来,小脸上都是同情,我只祈祷她不要因此对死鸡产生什么情愫——那种桥段你懂的,一个心软引发的情案——那我这个失败的黑客哥哥就要哭了,安静了半晌,小妹妹银牙紧咬:“那些人太可恨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害这个姐姐……真希望她不要自暴自弃……”

    小兔子的莫名激动,让我猛的想起了她前一阵儿的遭遇,该死,好好的提这个干嘛,连忙话题一转:“不说这个了,睡的好不昨晚?才认识一天,你和你的昕儿姐挺亲的啊……”

    机灵的小雨晴眉毛一挑,凑过来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明眸闪烁不定,抬起下巴小心翼翼又俏皮的撒娇:“哥哥吃醋了嘛?当然还是咱们俩最亲呐……”

    啊哈,我是又开心又惶恐,小妹妹还是我的小妹妹,可是小妹妹就很好了,就这样吧。

    两孩子也陆续起来了,小东北儿继续热情的围着雨晴转,但经过一番谈话,我们俩有了默契,搞得小东北摸不着头脑。张小妖似乎没睡醒,无精打采,但又不肯落单儿,窝沙发里慵懒的半眯着眼养神。猎人斯道对昨晚的猥亵念头感到汗颜,主动去买了四人量的油条和豆腐脑儿当早餐,家里小花园旁边割了些新鲜韭菜切段儿,香油什么的拌了一下,谁爱放谁放。

    之后的事情相当无聊,几乎是昨天的复制,日子就这样过去,岂不可悲,于是我果断把领导电脑搬回领导屋,家留给他们闹,自己还是要躲起来写点东西。

    这个点儿小猫在学习了吧,我不想表现的一直在念着她,监视她,可说实话,锦衣卫斯道真想这么干。谁知道这中间会出什么事,万一谁冲动了,闹出个好歹,人丢了,我上哪哭去。

    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

    到中午妍儿没消息,我不淡定了,发了个短信问候,妞儿表示把午饭带到了自习室,要一直奋斗到晚上,没任何异常,体贴了几句,锦衣卫斯道稍稍心安。

    中午吃了炸酱面,两个客人主动请缨,由于没参与制作,吃啥我和雨晴都没怨言,如果非要吹毛求疵地在鸡蛋中挑根骨头的话——好吧,面完全煮坨了,盐不要钱是怎么地,青菜整颗整颗煮,你稍微动手撕一下会死啊!?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大厨斯道还是很欣慰,毕竟这为咱争取了时间和精力干其他的事。心怀感谢客客气气的吃了东北和小妖的特色炸酱面,然后回屋找了盒健胃消食片给大家分了,继续码字,我要赚钱,红妍基金嘛,多存一些是一些。

    几个人偶尔串门,但见某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无比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打扰,呆会没趣就又出去玩了,问题不大——其实只有等没人了,我才能真的认真起来。

    夜幕降临,客厅里看电视的孩子们都打开了吊灯,我靠着椅背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啊哈,歇歇吧,跟大家玩一玩儿,估计那头儿学了一天的小猫也要休息休息了。

    锦衣卫斯道起身离开座位,揉着眼睛,在窗前站住望了望朦胧的夜色,总觉的有什么要事要发生呢,惯性的摸手机给妍儿打了过去,今天还没打呢,宝贝亲热一下,定位一下。

    响了三遍,小猫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得脚步声匆匆,人声起伏,让疲惫的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走路呢,妞?”

    “恩……”电话里妍儿有点小喘,风声有点大,但仍听的见她呼哧呼哧的呼吸,旁边似乎有人,另一个脚步在跟随:“刮风呢……”

    “听到了……”我小心翼翼地问:“回宿舍?”

    “不是……”小猫顿了一下,仍在走路,那边儿错乱的呼吸和脚步交织,可为什么我的世界这么安静,半晌,妍儿似乎缓过气来,电话里传来她熟悉的声音:“忘了告诉你,宝,今晚有个同学过生日,我们去吃饭。”

    “是哦……”

    这就过生日了,这就去了。说好的不怕伤心,猎人斯道还是没办法无动于衷,带着一点乞求,毫无骨气的继续小声探问:“那……谁的生日呀?”

    那边风声在肆虐,脚步声在继续,拿着手机我只感到吵,胸闷,这边现实中的一切似乎都与锦衣卫斯道脱离了关系,妍儿却有点不耐烦了,不安分的呼吸着,小埋怨地说:“听不太清楚……风好大呀……就是咱们的高中同学胡萝卜……有印象不?”

    “有。”我呆呆地说。然后就没话说了。

    “那我先挂了啊,宝,回宿舍再打……”小猫匆匆地说。

    不去行吗?我心里忍不住的默念。妍儿安静了片刻,在等我回应,她就要挂掉了,不说话,她也要挂掉了,心悸斯道无法再冷静,没有底气的小声问:“不去行吗?”

    “什么?”妍儿疑惑的对着手机嘀咕:“听不清,吹的睁不开眼……真挂了啊……”

    你是我的,不要去给他过生日!猎人斯道鼓起勇气,想大声说出来,小猫儿等不及回应,呼呼的风声中,随手挂就掉了电话,断了的弦,刚积蓄的满腔热血瞬间被冻住了。

    真好笑,同学过个生日而已,没事,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还要跪在地上求她不要去!?结果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变心的话,你又能怎么样!

    因为小猫没听到挽留,这样胡乱安慰着自己,摇摆着走出了房间,心悸斯道不想一个人呆着了,一个人呆着会胡思乱想,不要。走到门口,突然胸口一阵儿抽痛,骗谁呢你丫,没事!?这一切都能串联起来了,那是谁过生日?一起吃饭,一起到的学校,一而再再而三的谎言,你真以为我杨斯道是个傻瓜?

    是的,轻易陷入爱情的都是傻瓜,你让我变成了傻瓜,那郭红妍,你现在想干什么呢?心疼另一个傻瓜么?还是连自己,也变成别人的傻瓜了?

    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蚕食,那牙齿生有倒刺,小口的咀嚼,疼痛缓缓渗透,丝丝入骨。刚失魂落魄的坐到客厅沙发上,不顾几个小孩不明所以的注视,就又躁动不安的站了起来,拿手机再次拨了小猫的号儿,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的默念,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什么,心悸斯道也并不十分清楚。

    我只想告诉一个人,我爱你,胜过自己,不管现在你走了多远,我只要你回来。

    只要你回来。

    夜风扑面,忐忑不安的等待后,隐约接通了,打个激灵正要说话,手机里传出的女声格外清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一百章 我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旁

    心悸斯道失去了表情,愣了一下,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拨打小猫的电话,手不觉颤抖起来,存着侥幸心理,下一次,下一次妍儿肯定就开机了——以前如果发现手机没电,她肯定会提前告诉一声,哪怕是用别人的电话来报个平安。

    可现在,夜晚的黑暗中,一次一次的关机提醒划破寂静,我急红了眼,明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结果,可我还是停不下来的按着,打着,我不知道干什么了。

    恍惚间客厅里有异样目光在往阳台这边探视,打住疯狂,心悸斯道条件反射的往黑暗更深处移了移。就在这时候,一直放在耳边的手机突然有了反应,一个令人心痛的念头瞬间划过脑海,刚才妍儿故意关机的,那现在开机就好,我有话说——然而,依旧是那个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正在通话中。

    如果能看到自己的表情,那一定很可怕,心痛到呼吸都不想继续了,但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小妞在给我打呢。

    然后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妍儿一直在通话中,随着最后一次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猎人斯道心里的小火苗完完整整熄灭,也许它还在卑微的跳跃、挣扎,却终于被自己亲手掐灭了。

    没我的事了,你们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