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真相的群众,这样也好,我掩饰不住的无声苦笑:“了解……你们宿舍都去?”

    “不止呢……”估计又被第一个妞抢了回去,顽皮的孩子不小心泄露了天机:“今晚出去玩儿,主要是有个男同学要请我们大家一起吃饭,说要认识认识……”

    “谁呀……”颤抖的尾音卖了猎人斯道的故作镇定。

    “嗯……学院特招的,妍好像管她叫萝卜,是吧……”

    “嗯,胡萝卜,名字挺搞笑的……”两个人笑嘻嘻的一唱一和:“你什么时候还来秦皇岛呀……对啊……带好吃的给我们……”

    周五晚上,市中心,逛街吃饭,好正式的见面会,甜蜜而又温馨呢,那烛光能不能分我一半,因为这里好暗。突然鼻子一酸,竟然他妈的想哭。还好没人能听到,某个人的心就在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问候中一片片碎掉了,四分五裂,层层剥落,零星的坠入幽邃深海,万劫不复。

    有气无力的挂掉电话,沿着窗口墙壁缓缓坐了下来,地板冰凉,但至少可以温暖我的心,仰头靠在了暖气片上,一片漆黑,这是月光也照不到的阴影夹角,没人看到。我可以尽情的,干点什么。我不知道。默默死亡或者惨烈生存?

    不知道在黑暗中待了多久,也忘记尴尬走了几个想来这里打个电话走近却发现有人在的同胞。视线逐渐适应了周围的阴暗环境,混沌变的清晰,也许这样坐下去,我还可以进化成冷血动物呢。

    直到一条短信,幽光中点亮了我的手机屏幕,雨停的夜晚,来自并不遥远的张小妖:

    “杨妈妈好可爱!!我不是教了她偷菜么,刚才她在线警告我,她已经定了闹钟,到时间准时收菜,再偷她的,就别想再吃到她亲手做的各种美味了!哈哈!眼泪都出来了哦!”

    盯了半晌,莫名其妙的我立即回拨了她的电话,也许是距离的原因,第一时间光速接通了。

    “嗨!”

    小张同学的声音不太自然,安静了片刻,呼吸便有点迷乱,也是,上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你有空没。”我木然地说。

    “有啊……”她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轻声回答:“一直有啊……”

    电影当哈利遇见莎莉里面说,爱情是灯,友情是影子,当灯灭了,你会发现你的周围都是影子。朋友,是在最后可以给你力量的人。

    但我不是很肯定。灯灭了怎么还会有影子。天上的月亮?也许。

    我也不十分确定,小妖究竟能不能算是我的朋友,尽管目前默认把她分到这个组,但这个词用在有过亲密接触的两个年轻异性身上,听起来怪怪的。

    就像,嘿,哥们,这个是我朋友张昕……噢,相信我,她有指标近乎完美的三围,挺胸美腿翘臀,小心,她柔软的舌头会要你的命。

    怪怪的。不是么。但现在谁在乎。

    十分钟不到,我站在位于差不多两个宿舍楼中间的小花园边际一个高大的邮筒前,远远望见小跑过来的拉拉队员。斜在园子里面的泥土小径满是坑坑洼洼的积水,说不定里面还游着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小鱼,暗黄色路灯所及的视野里,青草滚动着晶莹的雨滴,长椅什么的也都湿淋淋的闪着光泽,这时候你可不会想抢着坐上去。

    她带了顶针织帽,兜住了一半波浪型的褐色长发,这样的地面还不要命的穿了一双绒绒的淡黄色uug。

    “嗨!”

    拉拉队员热情的向我摆了摆手,环顾了下地形,低头跳过一个小水洼,人喘的厉害,蹦到我面前的时候,嘴巴热乎乎的喷着淡淡的白雾,喔,这场雨似乎是降温的前奏。

    面对不明所以就调皮的开始冲我挤眉弄眼的拉拉队员,我就那么笔直的站着,像旁边邮筒的亲弟弟,视线裹在卫衣的帽子里,皱起眉,很无理取闹的开口说:“你怎么不先问问找你来干什么,就跑来了!?”

    “干什么……都不是问题……”小妖咯咯娇笑,歪头挑眉,一只足尖点地,上身轻摇,眼神很魅:“难得大人有雅兴召我,总之……小女子奉陪到底……”

    “so sweet!”

    我苍白着脸勉强一笑,本来壮着胆子想摸摸她的帽子,将无厘头进行到底,积压的痛却终于追了上来,咬的人遍体鳞伤,生不如死,甚至无法在一个地方长久安稳的站立,我需要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注意注意,秦皇岛那边即将歌舞升平了,见鬼,什么东西在胸腔内抽搐:“额……还没吃饭吧,我请你……想喝酒么你……”

    “oh、oh……”

    小妖猜测的眨起眼睛,她的睫毛也很长很漂亮,散发着一种异域风情,她充满关切的抬眼望着,温软的手掌按在了我胸口:“so……whats wrong,sweety?”

    第一百零六章 失恋三十三天(2)

    浓郁醇香的烧酒和鲜嫩多汁的烤肉,在对街的隔壁的隔壁,我不知道怎么就被小妖拉到了这家卖奶茶和甜点快餐的小店——再热的奶茶也不含可以麻木神经的酒精,但有个人坐在你对面,也许会好过独自伤悲。

    “我不想一直抱怨,但你能相信,这些事都发生在了我身上么?”

    我觉得自己成了平常自己很讨厌的那种人,吸了口貌似是木瓜还是什么口味的奶茶,小妖给我点的,现在她像个姐姐一样照顾我。

    “我不想这么说……”张小昕拿了根薯条,细心的涂上番茄酱,纤纤玉手递了过来:“也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好像出了问题就一直在冷战试探对方……啊……张嘴……”

    “误会!?你不知道,这悲剧在之前就埋下了伏笔……我吻了别人……”悲催的学了下小猫的口气,抬眼盯着张姐姐亲昵的像喂小狗一样的表情,我生气了,顿了一下:“等等,你把我当小孩一样玩儿!?”

    “发现了哦……”

    拉拉队员笑眯眯的把薯条放到自己嘴巴里,轻轻咬了一小口,探舌舔掉了嘴唇上残余的些许甜酱,便好玩的打量起我:“你现在就是个小孩子嘛……宝贝宝贝……要不要来姐姐怀里哭……”

    我承认宝贝被诱惑了,注意力稍稍被转移,也许这就是异性朋友和玩笑的魅力,天大的事都可以一笑而过。猎人斯道郁闷的喝了一大口奶茶,权当酒喝,突然觉得无地自容,只好气急败坏的转移话题:“我不明白,为啥跟你来这个没酒精的地方、喝这种味道怪怪的破奶茶!”

    “噢……honey……”啦啦小妖眼睛亮亮的:“这可不是什么破奶茶,也许不太合你的口味……但祛火暖胃,好适合现在的你,而且,你体谅一下呗……我可不想和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做爱……”

    我差点把喝下去的都喷出来,好吧,群众的耳朵对敏感字总是很敏感,旁边一个带黑框眼镜肥的不像话的胖子已经往这边侧目了,眯起小色眼睛。他一个人坐着,却占了两个座位,桌子上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包,这哥哥好像在等人。天呐,人家也有女朋友呢。

    “所以你觉得……我叫你出来……就是想干那个!?”我回过神来,盯着她尴尬的小声责问,伪君子斯道要为自己正名。

    “不是啊……”拉拉队员无辜的忽闪起眼睛,双手抱着杯子,缀了一口奶茶,抬眼笑眯眯地说:“我只是提示你……如果想要,我们可以跳过酒精的步骤,直接上床……”

    “噢……”我死机了一下,重启过来那一瞬间似乎很快活,烦恼全无:“……真贴心……”

    “那是……”小妖轻声地问:“……现在感觉好点了没……”

    “好多了……”

    我尴尬的望着她,感觉怪怪的,像蒙着眼睛吃了一块儿凉凉的泡芙,说不出具体味道,但很美味。

    也许,我以前吃过,只是忘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