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吃呢!”狐小仙皱了皱鼻子,眉开眼笑的嗔道。

    “我就是有那种……一眼望过去,就能知道食物好不好吃的能力啊。”

    “这么大人,净说胡话……嘿嘿……不过,我喜欢。”小辫子姑娘开心了,搂住我的脖颈,自顾自地说,忽闪着眼凝望了我半晌,挑了挑修过的精致美眉,“那你看我……好吃吗?”

    “好……不好吃呢……饭吧先,凉了。”

    “嗯……不~”拉拉撒娇一般的晃了晃我的脖子,凑过小脑袋来,在脸上亲了一下,便抬眼盯住我的眼睛。姑娘温暖细长的睫毛颤动着,小口开启,缓缓吐出了柔软粉嫩的舌尖,大胆灵活不知羞耻的扭动曼妙身姿,在我嘴巴前翩翩起舞。

    我眨着眼睛想,它是什么味道来着?不甜不咸,温热湿润,伴着止不住的呼吸,会动,会卷,会舔,会伸会缩,真是顽强的小生命啊。

    那动个赤裸以待的小东西像在说,快含住我啊,咬住我啊,美味,快吃快吃。吃了就好。

    头晕目眩耳鸣。我分不清我正在干什么了。

    现在做的这些,是否真的有意义?赌徒斯道问自己,在这条路上,我是否已经忘记了当初出发的目的?

    我不断的问着自己,世界一切感观都被放大,连她的呼吸她的颤抖都无比清晰。也许我已经没有了明确的答案,每一步都会有无数细小分支,如此延续——但我只有马不停蹄的走下去。

    直到走到没有人怀孕这个终点。

    “明天就去医院吧。”这个缠绵的舌吻停下来的时候,我蹭着意乱情迷的小辫子姑娘的耳鬓,扯了个弥天大谎,“我陪你去……我们在一起。”

    “嗯。在一起……”

    狐小张闭了眼睛,额头蹭上我的肩膀,就像我们第一次亲热,就像我第一次把手伸进她的内裤那样皱眉低吟:“忘了她吧……我喜欢你。”

    ※※※

    真正的自由是什么?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艹谁就艹谁,而是你不想艹谁就不艹谁,不想被谁艹就不被谁艹。我们的天朝没有真正的自由。

    我,杨斯道也没有。甚至连伪自由都没有。

    但在你的爱人面前,你就可以拥有,限时的,片刻的,精装缩水版的自由。

    这顿晚餐吃的高潮迭起,色香俱全,五味神俱在,吃货斯道差点忘了自己本分,为这不多见的美食失声痛哭。这样说是夸张了点。到底什么程度呢……我想你可能懂我的意思。

    面对一小桌子锦绣河山,我跟小辫子姑娘全然是革命同胞。我发现我们有一些共通点。比如拿筷子的姿势,比如爱吃米饭多过吃菜,比如夹东西时洋溢在眉间无比幸福的馋猫小表情。

    这都是之前的恋情里没注意过的。

    我们一点也不怕生——越是亲密的人越容易在某种场合怕生——跟事先彩排好了似地,哥俩好哇,吃吃!喝喝!我都差点忘了我是来办她的。

    好吧,差点,就是没有。

    电视机里在放动画片儿,我按住小辫子姑娘让她自己先玩,主动收拾起了残局。

    明天,明天,明天。

    洗碗的时候,我心里一直默默念。回到小屋,发现拉拉对小孩儿片没兴趣,转台到了动物世界,津津有味于霸王龙跟三角龙,老虎跟狮子,鲨鱼跟鳄鱼,北极熊跟海豹的终极k。

    我表现出一个家庭主夫该有的优良品质。做完家务,陪媳妇看节目,主动将其抱过来,时而趁其不注意,低头啄吻她,丫躺在腿上求亲昵的时候,拿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仰躺的狐小妖忽闪着眼睛,眼角生春,小脸潮红,还没脱衣服就有点小高潮的意思了。

    明天,明天,明天。

    临休息前,被丫不依不饶的赶去了浴室洗澡,水丝洒在头发上,贴面顺流而下,我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

    明天,明天,明天。

    第二次一边擦头一边走进小屋,我放松了下神经,正想说点什么调情安神,抬眼,发现趴床上换了白色睡裙一直笑盈盈的小辫子姑娘状态不对。

    小拉拉迷失了表情,她脸色发白,裸露的光洁滑嫩胳膊在颤抖,精致的美甲把大意斯道的爪机按的咯噔咯噔响,跟某人此时此刻的心跳一样。

    谋杀犯斯道的笔记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里面隐隐约约断断续续传出来的,正是小猫儿在王府井旅馆不堪鱼水之欢的浅呼轻吟。

    一女之计在于春,一日之勃在于晨。睁开眼睛,发现天色才微亮。

    我是被四角裤里那好似滚铁浇铸的一杆长枪硬醒的。昂首挺胸,能屈能伸,能软能硬,能软硬兼施,能软中带硬。端的是一条大丈夫。

    拉拉小狐狸像个婴儿一般蜷缩在猎人怀里,眸子紧闭,睫毛交织,鼻息微动,皮毛光滑。随着身体线条起伏,她的嘴唇时不时触碰到我的脖颈和下巴,温热摩擦,深情好似接吻。

    丫纺纱白睡裙被自己一晚的姿势蹭的撩起,交剪的双腿裸露在空气中,蕾丝小内裤兜不住弹性紧绷的翘臀,我那玩意儿就硬生生顶在她光滑温热的小腹上。

    此时此刻,我像做爱时研究小猫雪白酥胸一样的注视着安眠的她,不仅蛋疼,脑仁疼,还脸疼。

    男女吵架,大概是不分输赢的,因其本来就是一件两败俱伤的事,不过是谁伤的体面,谁伤的忍气吞声。

    我叹了口气,挺着老二起床,循着昨日小辫子姑娘早起的踪迹,去了浴室,准备洗脸刷牙。

    对镜第一眼,我竟忘了这事儿,没瞧出个分明。隐约又疼起来时,侧过脸,第二眼望过去,果然,右边赫然浮起了三道细细抓痕,红的像血,白的像雪,昨夜失心疯小狐狸的杰作。

    今天医院怕是去不了。下午学校还有个会——大概是假期通告。

    该庆幸呢,还是该哀悼,昨晚那一场勾心斗角?

    至少,我掌握了这样几件事:

    一,女孩儿并非不会打人,也并非打人不疼。二,永远不要以为你常用的密码只有你自己知道。三,现在再提去医院,按哄她入睡时她的说法,要先上一阵子床,爽够了再去,不然近期就没得做了。我没表态。昨夜都闹的太累,也不好实行。四,困觉前又一阵儿分析,她好像终于肯相信,我已经为她离开小猫了。“我就知道你们还联系!你骗我……操你们!混蛋!”当时,小狐狸窜起来,一边继续折腾手机一边怒不可遏的冲我这样叫。

    这倒是真的。

    我眨了眨眼,已经没时间思考她是怎么找到视频文件并解开密码的。通话记录……都删的干干净净……你发现什么了吗……我皱起眉,缓缓走向她,第一时间关了电脑,抬眼试图安慰:“怎么了你……突然就?”

    “只是前些日子的一个自拍……你就没跟别的男人混过?”

    “我没有!”小辫子姑娘吭哧吭哧喘气,她眼睛黯淡失神,撩扯了下自己头发,张了嘴巴肩膀起伏,欲哭无泪,“我没有……我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