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考虑加入国内的公司?”

    “你开玩笑的吧?”

    陈越笑了起来,“好吧,我自己找虐,是的,我开玩笑的。那你要不要考虑挂名国内的研究所?”

    “那也不可能。你这么聪明的人不要问这些蠢问题。”

    陈越多少了解一点特殊信息素的特殊之处,所以他从来没有问过梅哲是哪个研究所的。

    他能认识梅哲完全是因为肖雄。

    肖雄是他小学同学,算是同一个圈子的,但肖家向来在军界发展,所以在肖雄加入军队之后两人就基本没联系。听说肖雄在军队里混得相当不错,进了一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部门,衔还不低。

    几年前两人在一次聚会上见面,肖雄听说他在找特殊信息素研究的相关资料,便答应替他留意。这次因为梅哲回来过间歇年,肖雄特地牵了个线,向陈越介绍了梅哲。据肖雄所说,虽然年轻,但梅哲是这个领域里全球数一数二的顶尖学者。

    “所以你说你们家希望你能回来,是指你代表你所在的研究所跟国内的产业合作?”

    梅哲犹豫了一下,“不好说,我不能代表研究所。但我的个人身份是可以接受私人咨询的。也许董事也可以,但需要签协议。”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在不涉及研究机密的前提下。”

    陈越这次沉默的时间略有些长,“我会给你介绍一些人,这些人有的跟我类似,有的比我厉害,你ok吗?”

    梅哲笑了起来,“当然ok,求之不得。你欠的人情真是值钱,怎么突然想起来帮我介绍圈子了?”

    陈越没有马上回答,隔着电话梅哲都想象出他皱起的眉头,“突然?不是你让肖雄跟我说的吗?”

    ……靠!肖雄!肖雄的背后是我爹啊……

    梅哲赶紧改口,“哦,抱歉,是的,我回来之前请他帮忙来着。”

    “好吧。周六我开车来接你,下午两点。”

    “dressg de”

    “你还想穿燕尾服?算了……你没来过,就当成朋友聚会类型的私董会吧。”

    “私董会?”

    “嗯,这次聚会顺便聊聊我上周的提案。”

    肖雄想干什么?

    不对,我爹他们想干什么?

    挂掉电话后,梅哲狐疑半天。

    肖雄是梅哲的alha父亲通过他的关系在特殊部门里帮他找到的一个人,正好跟英国那边研究所的一位同事alfredo也有关系,所以父亲说是让肖雄帮他介绍进京城的社交圈。学术圈不用刻意结交,毕竟以后真正在国际会议上发表文章之后进入会更容易被接受。

    但肖雄这手伸得有点长了吧?这背后不可能没有父亲的示意。

    回来之后,梅哲第一次发现,父亲们在他的ga year背后还在安排着些什么。

    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呢?

    聚会在郊区的一幢小别墅里,别墅主人没参加,据说被他爹娘扔进军队回炉去了。

    这次的比例更加可怕,alha占了一半以上,而oga只有不到三位。年纪都不太大,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

    陈越到了之后跟这些人一一打过招呼,径直把梅哲带到一名高个男人面前。

    这是位beta,跟陈越长得很像。

    “陈超。我哥。仰安集团的接班人。”

    这些日子天天在网上看陈越提案的风波,梅哲也看到了对陈越家庭情况的各种八卦。

    陈越父母是ab结合,母亲是位beta,却是beta里少有的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父亲alha,就是在峰会anel review上坐梅哲旁边那位,儒雅温和。beta生育不易,陈超陈越两兄弟出生时母亲已经年近四十,生下陈越之后不久就离世而去。

    传言陈越更像母亲,而陈超更像父亲。

    只是,陈越是alha,陈超是beta,仰安集团却将继承权交给陈超,外界对此有诸多猜想,梅哲觉得应该都不靠谱。

    简简单单的两三句话,但这两兄弟之间的姿态、眼神、表情,都在说他们俩之间感情很好。

    …… 唔,要不要买点仰安集团的股票?

    陈超跟梅哲客气地握手,梅哲则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的个头跟陈越差不多,但眉眼不像陈越那般锋锐张扬。两兄弟都是丹凤眼,陈越一眯眼便让人觉得内蕴精光,神光逼人让人无法直视,而陈超的眼睛则大而明亮,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扬,温和潇洒。

    “叫你梅哲吧?叫梅博士总让我想到以前大学的老教授,对不住你这一身阳光的感觉啊。”

    梅哲笑了笑,“陈大哥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陈越在旁边打岔,“不许叫他陈大哥。”

    陈超也笑,“就叫陈超好了。陈越小时候最恨别人说他是老二。”

    这帮人的脑回路真清奇,陈越垮着脸走开,把梅哲扔给了陈超。

    梅哲真正的介绍是由陈超完成的。

    被介绍的诸人,大部分都非常客气,却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梅哲的外祖家虽然也是世家,但毕竟他懂事之后在学术圈长大,顶多也就是寒暑假被alha父亲扔去特种部队参加必要的防身训练,他并不太懂得世家与名门,名流与商贾,政要与军队之间的明争暗斗和唇齿相依。

    但他不傻,在这群人中鲜少有学术圈的中流砥柱,他明白自己的价值,也明白何时显露锋芒,何时藏拙装傻。

    这是在过去七年里他最擅长的人际交往方式,是父亲言传身教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