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大醉一场之后,又整整在家待了两天,终于把事情彻彻底底地想明白了。

    能再次回到那里,oga用的登山绳跟以前一样一看就是定制的,他的境况应该还好。

    信息素虽然都是浓重的冰冷和炽烈,但那里的气息轻盈悠长,陈越觉得oga的心情应该不错。他毕竟在这个行业里也混了一些年,大致能感觉出oga的身体也还好。

    他在各种论坛上的寻人信息长期花钱置顶,oga如果愿意找他的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陈越的结论是,oga过得应该还好,经济状况不错,身体也还好,同时,他并没有要来找自己的意思。

    八年来,第一次,陈越是通通透透地把当年的oga放下来了。

    虽然站在那里,oga的信息素依然能轻易地撩起他的性趣,让他动心动情,他也很清楚那是本能和信息素的作用。

    他已经有自己的oga了。

    他自己的oga当时还是beta,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oga的信息素味道。

    ……梅哲是什么味道的?

    会像阳光下的海洋吗?或者,像咖啡?如果像咖啡,会是带有花香味的苦与酸混和的味道吗?

    只要是梅哲,什么味道我都喜欢。

    他把梅哲的iv又一次都调了出来。

    梅哲来的不多,每次都是把他扛回来之后短短的几分钟。

    每一次来,梅哲都无比可靠地将他放到床上,给他擦脸,擦手,脱掉外套和鞋,从来也不曾做过什么过火的事情。可是他那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能让陈越看得出神。

    更多的梅哲在婚礼录像里。

    再多的人,他也能一眼看到梅哲,鹤立鸡群般,卓尔不群。他的眼神炽热,笑容温柔。那个人比湛蓝的天空更清澈,比如重重白云更干净,比阳光更温暖。

    想了两天梅哲,陈越终于小心翼翼地,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地,给梅哲当初的手机号发去了一条消息。

    “安全到家了吗?”

    然后抱着手机,生生看了一个小时。

    信息没有被退回来,但梅哲没理他。

    陈越坐在那里患得患失,最后把手机塞到枕头顶下,去整理第二天要安排的工作去了。

    晚上九点左右,手机响了一声,陈越冲进卧室,还差点被自己绊倒摔一跤,才把手机拿到了手里。

    “嗯”

    就一个字。

    陈越笑了起来,往床上一滚。觉得自己像个傻x的中学生。

    ……对,傻x。下午发消息那会儿是美国的半夜啊。

    ……他大概会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尽干蠢事?

    陈越笑着把头埋进枕头,蹭掉不知什么时候的一脸湿润。

    这个时间如果是东部,那就是早上九点,如果是西部,那就是早上六点。

    ……不知道梅哲住在美国哪个位置,要是在美国西部就好了。

    那就意味着,他起床便去看原先的手机。然后看到自己的消息,立刻就回了。

    抱着这样美好得有些自己骗自己的想法,陈越把日子过得平实起来。

    除了公司那点让人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都没时间的小事之外,他把全部心力都用在了控制自己上。

    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太多梅哲,不要去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不要去想他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不要去打电话,不要去发……太多太长的消息。

    陈越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控制在了一天一条消息的程度。

    他是想过能不能再少一点。

    但没扛住。

    唯一能做的就是多花点时间想。从早到晚,整个白天都是拟稿时间,然后在晚上九点准时发出去。

    他甚至写了个字条贴在床头,“no ore than 20!”

    “我拟了一份海池涟漪的股权书,30,寄给你?”

    “no need”

    “你的论文出来了,大家都说好,但我没看懂。”

    “你不需要看懂”

    “我大哥和孙文妍让我问你好。”

    “thanks”

    “最近有没有去冲浪?你瘦了。”

    “追不上浪爬不上板,得先练练”

    “海池涟漪最近进了帝国的集采名录。”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