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化妆,皮肤雪白,毛孔极细,眉毛比妆后稍淡一些,眼睫毛依旧浓密且黑,双眼晶晶亮,好似会反光。

    他又亲了亲她的眼。

    “哦……你在装睡。”

    善皙佯怒,轻轻地揪了揪男人的耳朵。

    “我刚刚看你上课了。”男人说。

    “嗯?”

    善皙仰起脑袋,她没有察觉到。

    她勾起唇角,抿着笑。

    “我第一次上课,怎么样?”

    “真凶。”

    男人启唇,后鼻音仿佛从胸腔发出,好似在输出阵阵轻微的电流。

    善皙将男人拉得更低,凑近自己,粉唇靠近男人的耳廓。

    “怕不怕?”

    “不怕。”

    男人声音沙哑,薄唇在善皙的下颚脸颊处游走,停到那张唇上,还未开始吻就被女人打断。

    “要上课啦。”

    善皙用手捂住男人的唇,此时不制止估计难以停止,这男人吻起来没完没了。

    看到男人怨念的眼神,她只好劝:“再等一节课……嗯?”

    “会不会累?”

    郭仲韦拨了拨善皙额被汗湿的头发,黑发被扎起来绾成了一个丸子,脸看着越发得小。

    黑色的练功裙让她看起来更瘦,虽然手感上还是有些肉。

    善皙摇了摇头,说:“我这是有兴趣在的,即使有时候是累一些,但是开心。”

    她抬起头,反问他:“你呢?”

    这些天看见他的时候,多数时间都是在忙工作。

    如果不是她每天去勒令他吃饭,估计到时候身体又要坏掉了。

    他?

    郭仲韦心中苦涩万分,他连自己现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从前为之付出的一切陡然间变得没有意义。

    他不想抗争了,只想做个平凡的男人。

    可是上山难,下山更难,稍有不慎直接回摔下悬崖,万劫不复。

    他擅长伪装,把一切掩盖在麻木的表情里。

    面对善皙,她的光亮让他无处遁形,二十几年的人生,一个字概括。

    “累。”

    郭仲韦说道,语言简短又无力。

    他将头埋进善皙的怀|里,好似在汲取力量,足以让他支撑到最后的力量。

    善皙抱紧郭仲韦,声音绵绵柔柔。

    “那就不干了,我养你。”

    “我赚钱养家,你负责……做饭带娃?”

    善皙继续说,想了想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郭仲韦平时开销很小,比较花钱的西装以后不上班了也用不上。

    他们也不用买房子,租一个就行了。

    以她的存款还有各种比赛奖金代课酬金,付房租养他加上一个娃娃也没什么压力。

    郭仲韦抬起头,挑了挑眉:“哪有让女人养家的?”

    “大男子主义。”善皙又揪他耳朵。

    “只对你大男子主义。”

    郭仲韦想说,赚钱养家归他,做饭带娃也归他,可一旦说出来就好像要变质,需要行动证实。

    “你变了,油嘴滑舌。”

    善皙白了男人一眼,心头却是甜得发紧,这话好像比“我爱你”更动听。

    ……

    肖可每每路过拉丁练功房,都会如条件反射一般,往里面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