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可冷哼:“你要么跟善皙断了,要么下次停车停远点——不然,我不保证你这车开回去是完整的!”

    高惠心急忙上前,自从上次肖可在善皙家吵闹后,肖可经常这样情绪失控。

    她都想带肖可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一直这个状态说不定要出大事。

    “可可,跟我回家。”

    肖可被高惠心拉住,她下意识挣脱。

    母亲最近对她关心异常,她一点都不开心,反而觉得惶恐。

    “我不回去!”

    即使车窗只留了一个小口子,车里的人依旧清晰可见。

    高惠心本想道歉,可瞧见车里的人后,平地惊雷,是她此时的感受。

    车里的人也看到她了,目光冷冽,比十年前更甚。

    那目光夹杂着戏谑,好似在说:怪不得,疯女人的女儿,也是个疯子……

    高惠心脑中作痛,头晕目眩,她扶向站在一旁的肖可,不料没有扶实,生生地晕倒在地。

    “妈妈!妈妈!”

    肖可惊慌失措,恰巧有有舒适的老师经过,一同把高惠心送往校医院。

    她回头看了看,车窗已经被掩上,整辆车好似真的是一个冰冷的机器。

    见死不救?这个男人真的……烂透了!

    ——

    六点半,善皙终于忙完。

    她坐到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

    出来之前她特地清洗了一番,换了身衣服。

    一进来就觉着,气压有些低。

    “我迟到了半小时,生气啦?”

    郭仲韦打转方向盘,回:“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善皙问。

    如果他再不回答她就不再继续了。

    喜欢追问的女人特别惹人烦。

    “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吗?”郭仲韦问。

    记忆里场景和今天发生的不断重叠,有着惊人的相似。

    那个状似可怜的女人穿病号服,对着同样穿着病号服的他下跪,求他把父亲借给她;她怀抱着一个婴儿,对着仅5岁半的他再次下跪,要继续借父亲;以及父亲的的私生子曝光,郭家的丑闻被揭发,郭家深陷泥潭朝不保夕,她还是恬不知耻的上门……

    每次的理由都让人动容:她脑袋里有瘤子,活不长了。

    可现在来看,真是个笑话。

    作为一个受人唾骂的第三者,在有着狗血病情的情况下,一路“将死”。

    “奇迹”般地,顽强地活着,活了二十多年。

    第10章 chater 10

    “我听过的版本可能不同。”

    善皙从包里掏出两颗牛轧糖,给郭仲韦也剥了一个。

    她特地做的糖,奶质含量很少,就为了让郭仲韦进行小幅度的脱敏治疗,也顺便帮他补充补充少量蛋白质。

    她边含着糖,边说。

    “西北无人区的狼,连人都吃。当狼来了的时候,你不能跑,要保持镇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然凶狠的狼在你逃走的瞬间,用锋利的牙齿将你撕成碎片。”

    善皙顿了顿,将糖咽了进去。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口里的狼只是吃羊,而无人区的狼连人都吃。”

    郭仲韦低头看了看善皙,轻拧眉头。

    “怎么这样看我?”

    善皙眼眸闪烁,拐弯安慰人可真累,她只好直言。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仲韦,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乐观一些才会快乐。”

    “忘不掉呢?”

    郭仲韦问,嘴里的糖已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