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高惠心给她打电话, 估计她也会打过去。

    见高惠心到了, 她又用手帕纸掩住口鼻,忍不住啜泣。

    两人岁数相近, 美得各有特色,善歆是典雅型,高惠心则比较知性。

    善歆哭得已经说不出话来,摘下墨镜,用手帕纸拭泪。

    如此相比, 高惠心要冷静淡定许多。

    她放下包,给善歆倒了一杯茶。

    “怎么了?说出来了就好了。”

    善歆一听这话, 哭得越是伤心,眼泪都止不住。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人,可能在生善皙后,月子里哭了太多回, 把眼睛给哭坏了, 以至于稍有些委屈就想哭。

    “好像……不知道怎么说……”

    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那些事情单拎出来本就无足轻重,只是堆叠在一起,让她有些烦恼。

    “我女儿, 她想结婚了。”

    善皙去b市前, 跟善歆深聊了一场。

    女儿想结婚,而且还让她帮忙劝胡迎烈, 态度坚决。

    善歆本来还以为郭仲韦住得离家里那么近,不会那么着急才对,他们俩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长,也才几个月而已,大多数情侣都是认识了两年后才结婚,她和胡迎烈也不例外。

    她不想女儿草率下决定,毕竟是人生大事,女儿得考虑好,别像她……

    “那应该是好事才对啊,有个人替你照顾她了。我还想呢,我家可可怎么办,也没见她谈恋爱,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

    高惠心望着善歆笑了笑,语言平静,丝毫没有受到善歆悲伤情绪的感染。

    她把那盏茶水往善歆那轻轻推了推。

    “先喝口。”

    喝完茶的善歆好了一些,她擦了擦眼睛,杏仁眼微微泛红,小巧的鼻头也有些红。

    “好像……也不是因为这件事。”

    女儿就算出嫁了,离她也近。

    郭仲韦胆敢对她不好,她这个做妈妈的就去教训他。

    可女儿出嫁了,善歆就想到了自己出嫁的时候,没有顾虑太多,一心只想嫁给胡迎烈,即使他二婚有孩子,她还是义无反顾。

    现在细想,当时她真的有些天真。

    “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聊过胡迎烈的前妻……”

    高惠心抿了一口茶水:“没有,她好像没怎么出现过。”

    “有的!”

    善歆有些激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

    “善皙一岁之前我还没来口里,他前妻找过我两次。”

    一次是善歆才怀孕的时候,韩向芮可能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那时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母亲在晾房里晾葡萄,她在摊位前守着葡萄摊子。

    地上垫着厚毯子,熟透的葡萄一串串地搁在上面,因为她长的好看些,所以葡萄卖得比其他摊位快很多。

    善歆几乎是伏在地上整理葡萄,卖到最后几串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她从脚打量到那个女人的头。

    女人穿着细带凉鞋,长长的鞋带从小腿呈网状绑到了大腿上。

    她的裙子很短,短到可以看到内|裤的蕾丝边。

    细细的吊带裙让她的锁骨的线条尽显。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那里,目光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指着剩下的几串葡萄:“这些我都要了!”

    买完后还不断在那里挑三拣四,说葡萄坏了,怎么能卖坏葡萄,斤两不足称……

    善歆在课外时间从小就帮母亲摆摊生活,再难应付的也不是没有,只是这次,她觉得羞辱,莫名羞辱。

    待她生下善皙,那个女人再次过来的时候,她才知道,那种感觉不是空穴来风。

    女人就是刻意的,因为她是胡迎烈前妻。

    “她找过你,胡迎烈知道吗?”高惠心问。

    善歆摇头:“她每次过来的时候,他都不在。”

    而且,她也不能说。

    胡迎烈从来没说过他前妻的不是,她要是说了,担心胡迎烈会认为她小气。

    高惠心想了想,将茶水饮尽:“你应该跟他讲,他的前妻应该他来处理,不应该是你。你也不用有什么愧疚的心理,你不是第三者,也没做过亏心事,不用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