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侞律弯腰抓住了江近月藏在桌下的手,发现女生捏成拳头的手竟冷得像冰块一样。

    她用自己的手包裹住江近月的,对女生说:“就如我之前说过的,为家人付出是一件很值得敬佩的好事。你一直这么努力,这么为家人着想,上天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江近月仰起头,呆望着丁侞律,鼻尖微红。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坦然一笑:“嗯,你说得对,我一定能行的!”

    见她重新打起了精神,丁侞律也跟着展颜。

    这时,化妆间门口传来了呼声。

    “小月!我们来了!”

    两人扭头望去,一群人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来啦。”江近月起身,为双方介绍,“这是我的朋友丁侞律。这是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大哥二姐,最小的是我妹妹。”

    “你们好。”

    丁侞律微笑着向他们问好,心中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一个大家族。

    但最令丁侞律在意的还是江近月的爸爸。

    只见他脸色苍白,满面倦容,消瘦得骨头形状都出来了,头上带着一顶颜色发旧的毛线帽。

    看起来跟电视里那些重症患者很像。

    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家人们只和江近月聊了几句话,便被工作人员带离了化妆间。

    待他们走后,江近月就像是看出了丁侞律的心思一般,坦白道:“我爸爸得了胃癌。”

    丁侞律愣了愣,心生歉意:“对不起。”

    “没关系。”江近月倾身碰了碰丁侞律的肩示意自己并没有介怀,又说,“这病是多年来食无定时导致的。不过,幸好我拉着他去检查,发现得早,只要坚持治疗就能控制住。”

    丁侞律听了,猛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才这么在乎这次的比赛?”

    江近月无言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抬起了眸,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瞳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为了让爸爸安心治疗,这次比赛我绝对要赢。绝对,要治好爸爸的病。”

    原来这次的大赛不仅关乎江近月家人的幸福,还关乎着她爸爸的生命。

    这份重量,令丁侞律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心中的一根弦。

    如果能再做点什么让江近月安心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浮现,另一个念头就紧跟着冒了出来。

    丁侞律迅速从包里拿出她用圆珠链串了起来的拨片,二话不说将它挂在了江近月的脖子上。

    看清自己胸前的东西后,江近月怔愣片刻,又惊又疑地抬头望向丁侞律。

    “这是我的护身符。”丁侞律解释说,“它很灵验的!自从有了它,很多事情都变得很顺利,所以也一定能给你带来好运的!”

    江近月注视了胸前的拨片许久,最终微笑着打趣道:“看来今天我很难输了呢。”

    为了不打扰江近月做准备,丁侞律随即也离开了化妆间,前往观众席。

    一路上她不断默默祈祷着江近月能够如愿以偿,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两下。

    丁侞律吓了一跳,转过身,只见身后站了个穿着格子毛衣的陌生男人。

    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圆眼镜,镜片后的丹凤眼正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

    “请问您是丁侞律小姐吗?”男人问。

    丁侞律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对,您是?”

    “您好,我是这次大赛的制作人,温艺宁。”男人笑容爽朗,把手中一叠厚厚的a4纸卷了起来,朝丁侞律伸出手,说,“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参加这次大赛呢?”

    作者有话要说:参不参加呢?

    第11章 11

    11邀请男人的话让丁侞律一下愣住,递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参加……大赛?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丁侞律摸不着头脑:“您的意思是……?”

    “其实是这样的,之前我有幸碰巧看到了你在春节晚会上的表演,觉得你很有潜力,所以就稍微调查了一下。”

    “调、查?”丁侞律感觉自己的脑筋已经转不过弯来了。

    “丁侞律,十九岁,音乐学院大一学生,过去在国际级的钢琴和小提琴比赛中都有过非常优异的表现。那天的表演,虽然体现出你的唱功还欠了点经验和磨砺,但也已经足够优秀了。”

    听着自己的事情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摸清,那感觉很不舒服。

    丁侞律不禁皱起眉。

    “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这次比赛的奖励呢?只要在这次比赛中获得前三名,就能直接和热夏娱乐签约,得到专业辅导以及量身订造的出道计划。说实话,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差的也就是这两样了。只要有人再把你的声音打磨一下,我能拍着胸脯保证,你一定能红遍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