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段话,丁侞律被说得晕头转向,可心里却愈发生出一种抵触感。

    她斟酌了一下,婉转地说:“可是这次选拔都已经要结束了。”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们正计划在正式比赛中安排三位神秘嘉宾作为挑战者,来与七位参赛者同台竞技。”温艺宁说,“当然了,这些挑战者也同样有资格获奖。”

    “这……这不公平。”

    丁侞律踌躇良久,还是忍不住把这句话说出口。

    其他参赛者都是经过好几次选拔,过五关斩六将才终于获得了参赛资格,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加入就加入?

    “不公平?”温艺宁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呵笑一声,“这应该叫为了节目效果的特别安排。”

    这样说的话,那江近月的努力算什么?

    丁侞律越想就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况且,你是丁肃钧的千金,光这个名衔就足够有分量了,肯定能让我们的节目更有话题。”

    丁侞律一听,反感之上又多了几分失落。

    原来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还是“丁肃钧的女儿”这个头衔。

    可要是她因为这个理由而被邀请参赛,这不就跟走后门差不多了吗?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从里到外都令丁侞律十分反感。

    她不假思索地选择了拒绝:“谢谢您的邀请,但我目前没有参加比赛的打算。”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温艺宁这样说着,神情却没显得多惋惜,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卡片,递向丁侞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改变主意了的话,欢迎随时跟我联系。”

    虽然深知自己并不会改变主意,但出于礼貌,丁侞律还是收下了名片,快步离开了那里。

    经过九个多小时的紧张录制,选拔赛顺利落下帷幕。

    江近月以总分第五的成绩成功晋级,获得参赛资格。

    由于时间太晚,只有江近月的哥哥以及另外两个同学留到了最后,丁侞律与他们一同来到休息室向江近月道贺。

    江近月激动得热泪盈眶,与大家一一拥抱。

    来到丁侞律面前时,她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憋不住,哗哗地流了出来。

    “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江近月用力地抱住了丁侞律,一边抽噎一边说,“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都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我肯定撑不到现在。真的,谢谢你。”

    丁侞律本就为江近月晋级而庆幸不已,此时听到对方说这样的话,也不由得鼻子一酸。

    “别这么说。”她咽了咽口水缓解喉头的紧涩,手轻轻拍了拍江近月的背,“我们是朋友呀。”

    “还有,谢谢你的护身符。”江近月吸了吸鼻子,将脖子上的拨片拿了下来,还到丁侞律手上。

    接下拨片,丁侞律又将它小心地收回到了小袋子里。

    江近月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突然道:“这东西是别人给你的吧?上面的字不像是你自己刻的。”

    丁侞律束紧口袋的绳子:“嗯。”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丁侞律思考了片刻,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朋友。”

    第二天晚上,丁侞律久违地来到了小花园。

    陆旋一个人坐在树下,身上穿着校服,扎成马尾的墨黑长发从后颈绕到肩上,衬得他的侧脸更加雪白。男生抱着吉他,在练一首尚未熟练的新歌,音符断断续续地从他指下蹦出。

    “陆旋。”丁侞律在小花园入口朝男生打了声招呼。

    谁知陆旋却只是侧眸瞥了她一眼,然后又专注到了吉他上,再没有别的反应。

    丁侞律心生疑惑,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走到他身边坐下。

    “陆旋?”

    男生冷着脸,撇撇嘴,一言不发。

    丁侞律眨眨眼,试探着问:“……你生气了?”

    陆旋别开脸,鼻子轻哼一声。

    果然是生气了。

    可丁侞律仍是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生气?”

    “因为有人说话不算话!”陆旋气冲冲地道。

    说话不算话?

    丁侞律呆愣。

    “也不知道是谁说一周会来一两次的,结果说完之后一个月没见到她人。”

    听了他的抱怨,丁侞律这才意识到,她还真一个月没有来了。

    爸爸回国那段时间里,她根本就顾不上别的。加之上次晚归被妈妈撞见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所以她上周也没敢来。

    一来二去的,这就一个月了。

    丁侞律深感惭愧:“抱歉,因为这段时间我都没来附近练歌,家里又有事,所以没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