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极致畅快的情形下,路清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最后一?架无人机千万不要坏,让沈洲越看看自己错过了什么!咦……不对,他的手能滑雪吗?

    路清淼看着大卫在前方停下,以?为他发觉自己分心,于是立即跟着刹住。

    “休息一?下。”大卫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十分含糊。

    “知道。”路清淼四处张望,看见?了小小的一?团。难怪刚才一?直看不到小弟弟,他怎么落单了?隔得还挺远,都快到小树林那边去了。

    路清淼正想开口叫他回来?,结果?那小团子突然?间?就趴下了。

    “啊……我去接他回来?。”路清淼一?时?着急之?下就情不自禁地?留了句中文,然?后迅速往小弟弟那边滑过去。

    “go.”大卫叫了一?声之?后就往前滑,过程中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当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了相似身形的青年时?,也就安心下来?,继续往前滑。

    “jack.”离小弟弟越来?越近的时?候,路清淼开口唤了一?声,但越往树林这边走风就越大,他也不确认小男孩听?到了没有,但好在人已经站起来?了,也能继续滑。

    不过他好像没看见?自己啊,路清淼注视着逐渐远去的小身影。

    虽然?看见?人没事并且已经有滑远的趋势了,但由于惯性?,路清淼没有强让自己刹住,而是继续滑了一?段。

    白皑皑一?片,毫无人烟,意识到这回落单的是自己的时?候,路清淼先是抬头看向上空,然?而入眼的只有絮雪,这雪来?得比天气预报中的要早,最后一?架无人机应该是被打下来?了。

    “大卫,把你的定位发我一?下。”路清淼开始联系人。

    大卫:“你那边能上网吗,我这里已经上不了网了。

    ”

    “好像不行……”路清淼抬头寻找太阳的方位,“我先找找位置。”

    不知是温度太低的原因还是它屡屡被砸的原因,路清淼发觉自己的手机变得又?卡又?慢,用个指南针好久都甩不过来?。

    他把手机收好,短暂地?拿下面镜,凝视着雪面,明知这样对眼睛损伤不小,但戴着它就没办法看清刚才滑过来?的痕迹。

    还好,新?下的只是碎雪,还没来?得及将划痕盖住。

    只是头好晕啊……这么冷的天总不能是中暑吧?幻觉,幻觉,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路清淼拖着滑板循着痕迹走。

    察觉到整个世界变成漆黑一?片的时?候,手劲不自觉地?猛然?一?松,连人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祸不单行,靴背顶到硬物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

    真的看不见?了……

    是雪盲,这眼睛怎么就挨不住啊。

    ——

    “清和哥,好奇怪啊,尤里斯那边现在还不到睡觉的点,但我今天想跟清淼说点事,他老不接电话,有什么事吗?”

    路清和拖着行李箱快速向前行:“秦安,尤里斯民宿的人通知我,路清淼滑雪的时?候落单了,他们找不着,我得过去一?趟。”

    秦安那边顿了顿,再说:“总不能让你亲自去找,来?不及的,过去一?趟十多个小时?呢,我这边认识点人,你告诉我具体是尤里斯的哪个雪场位置,我也派人去找。”

    “好。”

    秦安:“我不在国内,所以?转到尤里斯会比你快一?点,你不用那么担心。”

    路清和:“要真等到你我过去才能找到人,尸体都凉了,我必须得过去看看,虽然?有人能赶得及,但不能只让他赶去。”

    “谁赶得及?”

    “沈洲越。”

    沈洲越下机时?得知了三个消息——

    一?是路清淼的实时?定位已经断掉。

    二是无人机阵亡。

    最后是路清淼失踪。

    当初在魔眼之?轮突然?悬停时?所经历的窒息感此刻又?重新?涌出?来?,身体僵硬得几?乎走不动路,但连沈洲越自己都肯定不是这场雪的锅。

    走不动也要走的,路清淼更走不动,沈洲越脑中所有的乱糟糟最后都只能凝成这个念头。

    “沈先生你不能去,已经投入很?多人力在找了,晚上的出?事率会更高,我们不能再多一?个失踪者了。”

    点点灯火在黑暗的雪场里四处流窜,照亮之?前被掩藏的所有不安与恐惧。

    “无意识比有意识的好。”沈洲越说完一?句含糊的话后就挣开阻拦住自己的手。

    “沈先生。”突然?跑过来?的一?个人用中文叫他。

    沈洲越不情愿地?停下来?:“有事吗?”

    这人递过来?一?个包:“定位仪信号器强力电筒和取暖用的东西都在里面,还有急救用的消毒液和绷带,至于最紧要的心脏起搏,只能靠你了,秦安先生还托我传一?句话——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