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那阵子动了所有关系没完没了找的失踪的那个……”

    陆十九轻轻一笑,嗯了一声。

    “都是,自始至终就一个人。”

    他蹲下身子,把头抵母亲膝盖上,这招还是跟江玉初学的。

    只听他认真又坚定,轻轻叫了一声妈,像极了小时候受委屈时叫出来的那一声,只一声,陆母心就软了。

    “我小时候掉水塘里,你们非说我是意识不清出现幻觉才看见有人救我出来,连医生都这么说,可实际上是真的有这个人。”陆十九一抬头,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我好不容易找着人家,期间错过的三年已经让我追悔莫及了,现在刚把人带回家来,您可不能一棒子打死让我功亏一篑。”

    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任何机会都不能再错过。

    陆母伸手在儿子脑袋上顺了两把,沉默半晌,小心地问了句:“那他呢?”

    一听这么问,陆十九马上知道她妈这边搞定了,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他以为在帮我演戏,所以您这边也不能演砸了。”

    陆母手顿了下,狠狠地在他脑袋上一敲,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似的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说完一把掀开陆十九,风风火火找到厨房里正刷碗的江玉初。

    她属于那种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的人,虽然很多时候画风都会莫名其妙的诡异起来。

    “小初啊,我这当妈的想住客房,你俩要不先委屈一下住一个屋?两个大男人睡一晚又不会怀上,听我的啊,男男朋友名正言顺。”

    江玉初:“……???”

    他刚要开口说不用麻烦我回家,就被陆十九眼尖地一把捂住嘴,“我俩一屋!”

    说完挤眉弄眼可怜巴巴,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帮帮我帮帮我”的味道。

    ——别让我妈怀疑,咱俩现在可是一对。

    撒娇程度堪比中年大叔发嗲。

    江玉初打了个激灵,皮笑肉不笑的掸掉一身鸡皮疙瘩,对着陆母说了声好。

    陆十九心里美滋滋,表面却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他妈得意洋洋离开的背影,有点好笑地说了句我妈就这样,哥你别介意。

    “……”

    我不介意。

    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江玉初:我不介意啊。

    陆十九:我也不介意。

    顾长泽:我介意。

    第32章 要命也给你

    顾家两兄弟站在病房外,里面躺着的正是被江玉初揍了一顿的倒霉蛋。

    倒霉蛋死活非要多住一个月的院,神内医师来来回回建议了好几次出院观察,可他偏偏天天嚷着头疼,这里也疼那里也疼,各项检查又全都正常,还跟顾长泽嚷嚷着要劳务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顾长泽该负的责负完了,对强词夺理的碰瓷行为懒得搭理,顾长安则是烦不胜烦,阴森一笑,慢悠悠地卷起袖口,露出结实有力的麦色小臂,肌肉充满力量感。

    再墨迹一句就让你再多住一个月。

    终于安静了。

    两人的警服还没脱下来,往楼道里一站颇为显眼,宽肩窄腰大长腿加一副好皮囊,眉眼间七八分相似,都是一样的不苟言笑,皱着眉头,严肃又疏离,过往的小护士频频投来好奇加试探的目光。

    可惜一池子春水也没搅和起这俩大冰块的心。

    顾长安听完他哥说的之后,脸色很不好,一张口都带着火药味:“哥,你找线索的时候都不信眼见为实,怎么到了江医生这里,凭着一张照片就给人定了罪,况且人家现在跟你什么关系?他和谁在一起都是自由的好吗?你那是……你干的那事简直就是禽兽。”

    还不如。

    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

    捅你一刀都是轻的。

    顾长泽默默忍了,没法反驳。

    他那天确实过了火,想补救的时候江玉初已经说什么都不接电话了,发出去的那条“钥匙放你家门厅,我不会再随便进来。”也石沉大海。

    信任这种东西,本来就薄如蝉翼,现在更是彻底没了。

    顾长泽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显得人有几分颓废,他这段时间查案子忙的焦头烂额,不可能真的去医院蹲人。

    虽然心里知道不能将人逼得太紧,每天却还跟个深闺怨妇似的在江玉初家对门等着,有点风吹草动就以为对方回家了。

    可实际上,人家已经快一个月都没回来了,顾长安有天突然奇怪地凑过来问他怎么江医生住在陆大哥家里了。

    这消息简直打翻了醋坛子。

    顾长泽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自从跟踪的这位所谓专业人士被削了一顿天天在病房叽叽歪歪之后,他就没敢往江玉初身边放人,却没想到陆十九下手这么快,都把人哄回家了。

    等他搞定了手头的案子去第一医院的时候,却被陆十九堵在家属区,美名其曰江玉初被科里派出去参加学术会议了,顾长泽不信,他要是真的想进值班室也没人能拦得住,陆十九端着托盘扭头就走,去教小实习生抽血气。

    临走的时候还跟小孩子似的,故意说了句闹心的话:“师兄在我那吃得香睡得好,顾队没事还请少烦他。”

    顾长泽阴沉着脸靠在栏杆上,偏头盯着一楼大厅里的人来人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