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的手指停在这个jq ig上,心里莫名的对这个名称觉得熟悉。

    ig……猪……

    “咕噜……”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葡萄太凉,秦瑶的肚子忽然翻搅了起来,匆匆跟电话那头的朱颜说了句待会儿再聊就扣了电话,朝卫生间跑去了。

    折腾了几个来回,秦瑶脱力的瑟缩在了沙发上,挺直的背弯了下去,原本还有几分血色的小脸彻底苍白了,连嘴唇都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胃跟肠子似乎搅在了一起,刺痛感愈发的强烈,冷汗岑岑的从秦瑶的额间后背渗出,过堂风一吹,冷的秦瑶发抖。

    没力气下去沙发关窗户,秦瑶朝沙发里面更缩了缩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分钟,也好像过了半个世纪,秦瑶贴着沙发靠背的脸前落进了些许的光亮。

    “怎么不开灯?”

    季庭安回来了。

    她在门口扫了一圈,客厅电视还开着,沙发上却瞧不见秦瑶。

    她不像是这样不仔细的人。

    秦瑶听到了季庭安的声音,勉强支撑着自己从沙发上起来。季庭安削瘦的身影被光包围着,秦瑶的眼皮上下打着架,在季庭安靠近自己这边的那一刻,她像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倒进了她的怀里。

    那抹清香与空气中其他浑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又剥离着,独独的流入了秦瑶的回忆里。

    秦瑶又回到了前几天梦中将自己吞噬的那片海,一个穿着白色吊带长裙,身形消瘦的女子缓缓朝她走来。

    她的眉眼与秦瑶有几分相似,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散的编成一个麻花辫,搭在右肩上。比秦瑶少几分孤傲,多几分温柔。

    湛蓝的海水没过她的半截腿,脚下却猩红一片。

    她眉头舒缓,丝毫不在意慢慢在她周围晕染开来的猩红,她伸出枯槁满是针眼的手,对秦瑶讲着话:“瑶瑶,你千万记住,要有一个家。”

    话音未落,海水汹涌而至,带着咸腥苦涩,倒灌进了秦瑶的鼻腔。

    “姐。”

    秦瑶从梦中惊醒,一阵刺痛感让秦瑶低下头看向自己左手,扎着紫色别头的针连着一段已经回血了的针管,鲜红色血液跟透明的药液泾渭分明,一同安静的呆在软胶管里。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吧,我还有二更!

    、

    第29章

    病房里很安静, 秦瑶盯着整个房间看了一圈,胃部十分明显的灼烧感让她的眼睛聚不起焦,对面沙发墙上有一副油画, 秦瑶看不出什么来, 只觉得是一团花花绿绿的颜料。

    秦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真实的梦见过姐姐了,上一次还是两年前参加《hits 7》被防爆的时候。

    季庭安坐在窗前,严实的窗帘让人分不清是黑夜白天。她低着头, 一侧头发滑下耳侧,挡住了她的半边脸,骨骼分明的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水果刀, 精细的旋削着一个苹果,青黄色的果皮打着旋的坠在空中。

    “做噩梦了?”季庭安放下了手里的苹果, 果皮被刀尖挑断,落到了地上。

    “嗯。”季庭安的声音让回忆跟梦境与现实逐渐剥离, 秦瑶顿顿的点了下头。

    季庭安抽了一张纸巾俯身下去,擦拭掉了秦瑶额上的薄汗, “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瑶从床上坐起来, 把自己的左手抬起来放到了季庭安眼前, 红色的血液慢慢攀升,针头接触皮肤的那一小块青紫着凸了起来, 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格外刺眼。

    季庭安连忙叫了护士过来给秦瑶重新扎针。秦瑶血管很细, 刚送来的时候又是脱水状态。医院给按照成年人的标准准备了常规六号蓝色针头, 可是扎了几次都不行, 最后还是朱颜要求换最小号才成功的。

    “好了, 你看好她,不要让她再鼓针了。”护士最怕碰到的就是秦瑶这种血管了,对季庭安叮嘱了几遍, 才推着小车离开。

    “朱姐呢?”秦瑶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朱颜肯定也得知道。

    “十二点了,我让她回家了。”季庭安回答道。

    秦瑶放心的点点头,抬头却发现季庭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愧疚占了大半,交织着疲惫跟忧虑。

    秦瑶伸出还贴着医用胶布的右手拉了拉季庭安,“累吗?”

    季庭安摇摇头。

    “那陪我聊会天吧。”秦瑶讲道。

    “好。”季庭安重新拿起了刚才削了一半的苹果,一边削一边听。

    “我刚才梦见我姐姐了。”

    秦瑶很少去说自己家里的事情,周围人也很少听她说回家。逢年过节,组合里的成员们不跑通告就会回家跟家人团圆。

    秦瑶却不,秦瑶都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团队别墅里,孤独却不寂寥。

    她一年只回家过两个节日,春节和清明。

    一个是见见还活着的亲人,

    一个是见见成为星星的亲人。

    秦瑶的姐姐在她十六岁那年,跟她的父亲一样变成了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