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生太多事情,搅得秦瑶脑袋乱哄哄的,连同过去时光里已经离去的人也不甘寂寞的逆流而上,涌入了秦瑶的脑海里。

    秦瑶想要找个人倾诉的欲望愈发的浓重。

    “你姐姐叫什么?”季庭安问着一个普通平常的问题,手抵着刀背把苹果削成小块状,金黄的果肉一下一下被削下来,精准的落到小碗里。

    “秦瑗。”秦瑶回答道。

    “很好听的名字。”季庭安讲道。

    “她人更好看。”秦瑶说着,脸上还有些骄傲。

    “跟你比呢?”

    秦瑶毫不犹豫的答道:“姐姐。”

    秦瑗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夜晚一泻而下的月光,十八岁的成人礼上被秦父带出来正式介绍给圈子里的人后,就被不少本不屑跟秦家联姻的富家公子惦记上了。

    如若不是最后家里遭难,秦瑗也不会无奈选择了跟圈子里最有势力的暴发户吴家联姻。

    而后如噩梦般的过了两年,最后产后大出血,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因为秦瑗没能跟吴家生下儿子,秦家在那个时候也彻底起不来了,后事夫家没一个人出面料理。

    秦瑗被心灰意冷的秦母带回了老家安葬,秦母也从那天再也没有回过s市。

    秦母本来也劝秦瑶别当练习生了,跟她回老家做点小生意过活就好了。秦瑶偏不,她不甘心就这样缩回平凡的世界中去,她已经见过这世界的广阔繁荣了,她有自己想要攀爬的顶峰。

    “之后吴家就因为扫黑除恶被抄了家底儿,恶有恶报。”季庭安手里的苹果已经悉数削成了小块,堆满了小碗。她摸了摸秦瑶的手,把白瓷碗放到了秦瑶手里。

    秦瑶点点头,本以为会是漫长的煎熬才能做到的事情,谁知道他家会自己作死,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倒台了。

    这事情当时还被大肆报道,在热搜上挂了两天。

    尽管把心底的苦闷

    都抒发了些出来,季庭安看着秦瑶还是眼睛少了些光亮,急性肠胃炎折磨的她本就小脸蜡黄,最小号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都晃荡,两双手都贴着医用胶布。

    季庭安看着心上狠狠的揪了揪,“别想这些了,后天带你去g市,散散心。”

    秦瑶点点头,她本来就少言寡语,刚才跟季庭安讲了那么久,有点累了。秦瑶要躺下,季庭安起身小心翼翼的护着秦瑶的扎着针的左手。

    季庭安俯身看着秦瑶,暖黄色的床头灯照着她脸面温柔。奔波了一天,连眼尾上挑的戾气都柔和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真的快吓死我了。”

    “你也有被吓到的一天啊?”秦瑶半开玩笑的勾起自己苍白的嘴唇。

    “你以后也不准再吓我了。”季庭安讲道。

    “嗯。”秦瑶认真的点点头。

    视线里,挡在季庭安脸前的头发太碍事了。秦瑶伸手轻轻的将它们别到了季庭安的耳后,手指停在耳边,缓缓的勾勒着,勾出季庭安心底灼热却只能按住不发的悸动。

    “想干什么,嗯?”季庭安将秦瑶留在自己耳边的手攥进了手心,又怕太用力会按疼手背上的针眼,又虚虚的扣在了床侧。

    秦瑶也无心折腾,只是刚才撩起季庭安头发的那一刻大脑擦过一阵电流,手就那么怔住了。

    “睡觉吧。”季庭安给秦瑶额头落了一个晚安吻,关掉了床头的灯。

    空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周遭漆黑漆黑的,秦瑶还没有适应。

    “季庭安?”

    “我在。”

    声音换到了秦瑶的左侧。

    “怎么了?”

    秦瑶将头侧到左边,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模糊的看到了一个削瘦的身影,那边仿佛有一张陪同床的样子。

    季庭安正弯腰铺着床。

    秦瑶略略安心,轻声讲道:“晚安。”

    “晚安。”季庭安也回道。

    许是胃炎折腾的秦瑶没了力气,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瑶听到了季庭安跟护士小姐小声的谈话。谈话内容秦瑶没有听清,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托了起来。两下医用胶布剥离的黏着干,针孔压着棉签的地方微微一痛,几滴药液落在了手背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持续多久,一双温柔暖和的手就又包裹住了秦瑶的手,拇指肚按在针孔的位置,不重不轻。

    秦瑶动了动脑袋想睁开眼看看,季庭安的声音就传来了,“没事儿,接着睡吧。”

    秦瑶到早上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太累了,还是安心。听到季庭安这么说,将醒未醒的她就真的又睡了过去。

    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安安静静,秦瑶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医院窗帘的遮光性很好,只有上方微微泻出点光亮,微弱不打紧。

    季庭安已经不在了,连朱颜也不在。秦瑶有些奇怪,又有些寂寥。

    床边小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下面压了一个纸条。秦瑶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了过去。

    单间里铺了地毯,即便赤脚踩在上面也不觉得凉。

    季庭安给自己留了言:

    给你煲了粥,醒来就喝一点。我跟朱颜还有事要处理,下午就回来。

    落款跟上次她给自己留便条时一样,还是一个猪头。

    为什么是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