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里,各处院落都弥漫着恐慌二字,四夫人所到之处无不是鸡飞狗跳,在各处任差的家丁奴婢都唯恐避之不及,想着各种方法躲开这股风头,可是躲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奴才们的心思,这四夫人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坐在外院的客堂上,溏心瞄着下跪的奴婢家丁,她把桌上的账册往地上一扔,很不客气的说道:“我不知往日大夫人是如何处理此事,但是今日,大夫人不在院子里,这院子里发生的事,就由我说了算,你们可给我记住了?”

    马总管从旁带着底下人应声着,他把地上的账册捡了起来,重新放回桌上。

    “明月!”

    荣升为别院大丫鬟的明月,拿着一个本子走到前头,大声的说道:“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留下,其余的人各自散开。”

    名单上有数十人,以男女区分开来,家丁护院有马总管带下堂去,另行审问,留在客堂上的奴婢大小不一,放眼望去都是主院的奴婢。

    “知道我留你们下来做什么吗?”

    一个老妈子站出来回应道:“老奴不知!”

    溏心看了眼这个老妈子,冷哼出声:“不知道?明月,告诉她!”

    “李妈妈!上月从二小姐的月利中得到四匹布匹,可有此事?”

    李妈妈心头一惊,她看了眼明月,眼神闪烁不定。

    “哼!我知道你们这些老妈子,姑娘都在这院子呆了不下五年,都是大夫人一手培养起来的奴婢,你们心里记恨着我,以为我趁着大夫人不再,给你们一个下马威,是不是?”溏心揉着肚子沉声喝问道。

    “奴婢们不敢这么想!”

    “你们敢不敢想都一样,今日我既然敢在院子里闹出动静,就不怕大夫人回来说什么?这份名单上,记载着你们这些年来,克扣二小姐月利的所有账目,只要你们老老实实交代,我不会为难你们,倘若敢跟我玩阴的,后院枯井里有不少亡魂等着你们下去陪她们。”

    “四夫人,我们都是从小就在尚书府任差,从来没有拿过一点点院子里的东西,您不能冤枉好人啊!”

    溏心瞥了说话的人,她勾起嘴角说道:“我记得你,你是大夫人佛堂的老妈子,你说我冤枉了你,那么屋子里的那些珠钗是哪里来的?”

    “还有你,平儿姑娘,你可是院子里的才女,深得大夫人喜欢,留在大小姐院子里,教她琴棋书画,想来你每月的月银也不少,怎么三个月前,账上的数目多了五十两,这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平儿姑娘底下头去,把原来想说的话香回了肚子。

    “你们就跪在这里好好想想,愿意说的,就去我院子里,不愿意说的,就这里跪着,大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便什么时候起身。”溏心站起身,俯视着面前这些曾经在背后讥笑过她人,嘴角挂起轻蔑。“明月,扶我回院子,外面的奴才听着,谁要是敢私自放走这里的人,我定当不饶。”

    明月搀扶着溏心往内院方向走去,坐的时间长了,这腰酸痛的很。

    “主子,我们去前面凉亭坐坐吧!”

    “不了,我有些累,回院子再歇息。”

    明月小心翼翼的走在前头,她拨开树枝让溏心走过。“墙面不是清风道长吗?他拿着器皿去‘常青阁’做什么?”

    “二小姐出府去了,清风没有跟着,你去看看,另外,打探二小姐去处的人可回来?”

    “刘福去了,还没回来,小姐,我扶您回去后再去‘常青阁’吧!”

    “不打紧!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快去快回。”

    明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几眼后,加快步子进入了‘常青阁’,可是寻了半天也没找到清风,心里担心一人在外的溏心,她走过佛堂往里张望了眼,没看到人,便返回溏心的身边。

    “奇怪了,明明看到清风道长进去的,怎么就没了人影呐?”

    “或许你看错了,先扶我回院子,刘福要是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树林后,曲令望着‘常青阁’方向,他也看到清风进入院子,明月怎么可能找不到,思索片刻,他悄悄潜入院子,四下走了一圈,确实没看到那小鬼,绕道佛堂前,曲令微微皱眉,一股子怪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曲令后退几步,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怪味仿佛是被空气隔离了一般,差着几步就闻不到了。

    心头一动,曲令翻身跃上佛堂的屋顶,掀开瓦片往下望去。

    清风手里拿着香烛游走在佛堂的每个角落,烛火所经之处,散发出来的气味各有不同,他纷纷在纸上做下标记,走完整个佛堂后,用笔把标记连线之后,一个圆形的符号出现在纸上。

    “果然是如此!”

    “这是什么?”

    “啊!”

    突然出现的曲令,令专心致志的清风尖叫出声。

    “嘘!”

    曲令一把捂住清风的嘴,带着他飞上房梁,听到动静的家丁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斗小鬼

    家丁在佛堂中找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挠着后脑勺把窗户关好,锁了门离开了院子。

    清风一掌推开曲令飘落在地上,狠狠瞪了他一眼,试了试门窗后,盘腿坐倒在地上。“都是你,害得我被关在这里,姐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放过你这个骗子。”

    门窗都是与外面锁上,曲令多次尝试后没有找到出路,他四下打量着佛堂,两间厢房,加上一个储物间并么有什么不同,看着清风高傲的模样,他忽然不想告诉这个小道士还有一个出口,趁着这个机会倒是想要好好戏弄下这个眼高于顶的小鬼。

    “我是骗你色了还是骗你财了?清风小道长这么说,令人在下很为难呐!”

    “放屁!你为难什么?我警告你,休想对我姐姐做什么,不然我把你的事全部说出来。”

    曲令挑起眉,他阴阳不定的双眸上下打量着清风,这小家伙脾气挺大,年纪小小就有一身能耐,难免是要气盛些,谁让宁萱芷宠着他,养成了他唯我独尊的坏毛病。

    “啧啧啧!哎哟,好臭啊!小道长怎么这么不爱干净,说放屁就放屁,一点都不知道顾及下。”

    “你!”清风噌跳了起来,对着曲令飞赴上来,两人拳脚相见,在不大的空间斗得是你死我活,也没分出个胜负。

    在一声暴击下,清风被震开两步,呼哧喘着气盯着曲令不认输的喊道:“你小看我,故意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