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道士内力深厚,武艺在曲某之上,我都自认应接不暇了,哪里还敢放水,这招招带着杀气,小的还想活命,您就别占了便宜还挖苦小的了。”

    清风冷哼一声,甩开袖子往角落了一坐,瞪着大眼睛上下瞅着曲令,犹豫了许久才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骗姐姐?”

    曲令心头一凛,笑容从他脸上骤然消失,握成拳头的双手紧了紧,杀机顿现。

    “小道长说啥?小的不是很明白。”

    “秦褚,你是秦褚对不对?”清风撇了撇嘴,他问的很轻,言辞之中还有着不确定。

    “我不是!”曲令冲口而出,他否认的很干脆,却令清风更加狐疑。

    “你不用否认,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不在意!谁对姐姐好,我就当他是朋友,谁要是想害她,我也不会轻易放过。”清风嗤笑出声。“我倒是希望你是秦褚,他可比那王爷好千倍了。”

    曲令愣愣的盯着自言自语的清风,有些搞不懂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到底想表示什么?

    “二小姐对下人这么贴心,我为什么要加害她?”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有见过那个人,他是你的手下吧!他叫你公子。”

    曲令暗沉下来,黑眸闪烁,平静的外表下看不出一丁点情绪。“小道士一定是找错人了,我只是个奴才。”

    “哎!你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呐?你是谁,在这个院子干什么都跟我无关,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要你承认什么?只有一点你要明白,你做什么都不准伤害我姐姐,不然我就会把你的事抖出来,听懂了吗?”

    清风厌烦的瞪了曲令一眼,他觉得这个人蛮聪明的呀,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费劲呐。

    曲令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好话坏话倒是都被这个小鬼说尽,自己反倒成了傻子了。得,小爷今个就认了。“你跑佛堂来做什么?刚刚画的那东西,我在‘落月阁’里见过。”

    “你见过?”

    “嗯!满地都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你别问,帮忙把这些板翻起来。”

    清风想起来正事,他催促着曲令快点动手,天黑了可就啥都看不清了。

    佛堂的结构跟一般的院子不太一样,它底部空心,整个佛堂都是建立在木架子上,所以用来铺设地面的钻头都改成了木板,沿着缝隙稍稍撬开,就很容易撬开地面,露出下面的原形。

    “什么味道?”曲令受不了从地下传来的气味,他掩住鼻子。

    “你闻到了?”清风古怪的盯着曲令。

    “嗯,有点像腐尸的气味,不过多了香味,你闻不到吗?”

    清风摇摇头!他闻不到这些气味。全靠那支特殊的蜡烛,可以从色泽来分辨识别。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只有你跟姐姐能问到这股气味?”清风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奇怪的瓶子,打开一头放在木板下,片刻功夫后,把盖子盖上,放进了箱子。

    “弄虚作假的,小道士,你到底在捣鼓什么?”

    “秘密。想知道,就那你的秘密来换!哼!”清风撩起袖子背上箱子,朝着屋顶望了几眼,随后跑到另一间厢房中,顺着梁柱飞上屋顶,走道另一头,推开鸟窝,从屋顶上的洞口钻了出去。

    曲令无辜的盯着清风的背影,他走道边的窗户前,稍等片刻后,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你不知道每个院子里都会留有一扇窗户,便于发生状况时,逃跑用的吗?”曲令对着清风发出啧啧声,嘲讽的摇头叹息的走向‘落月阁’。

    “可恶,知道不早说!”清风咒骂了句,背着箱子跳上高墙离开了尚书府。

    宁恒远在清风离开才刚刚会尚书府,他径直来到‘落月阁’寻找宁萱芷,发现人不在,找遍整个院子也没见人,大发雷霆,派人四处去找。

    曲令在院门口撞见偷偷摸摸潜入的刘福,他见他不对劲,在他跌倒前上前搀扶了一把。“出了什么事?你不是去找二小姐了吗?”

    “老,老爷回来了吗?”曲令点点头。“带我去书院,我有要事禀报。”

    曲令扛起刘福赶往别院。

    宁恒远坐在客堂上,端起茶杯又放了下来,来来回回好几次,茶都凉了,他却一口都没喝。

    “老爷,什么事那么烦心啊?这可是您最爱喝的茶,都凉了,我让人给你换一壶。”

    “哎!老夫现在是左右为难,靠谁都不是个事啊!”

    溏心笑眯眯的替宁恒远按揉着肩头,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拂过他的颈项,温度适宜的指温令宁恒远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老爷,这样的力度舒服吗?”

    宁恒远应了声,他拍拍溏心的手背,示意他坐在他边上。

    “我知道这几日你为了院子里的事,背负着不少的骂名,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但是眼下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在那,它有可能会影响到我的仕途和宁家未来的命运。”

    溏心读书不多,但是听着宁恒远的话,心里也知道,这次想要借机扳倒林馨婉的希望渺小。“溏心没有什么能力,无法像大夫人那样为老爷您排忧解难,不过老爷愿意跟溏心说说你心里的烦心事,我也乐意听着。”

    宁恒远眼角瞄着溏心,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说服她。

    “老爷,今个您不在,我可是好好的呵斥了那些想要占院子里便宜的那些老奴。她们仗着自己是府里的长工,可没少拿院子里的东西,今个我一一训斥了遍,您猜她们都说什么了?”

    溏心见宁恒远闭口不敢提,她扬起嘴角索xg自己把事提出来,凤眸流转,捧着肚子绕道了宁恒远的跟前坐下。“你摸摸我们的孩子,正在用脚踢我呐。”

    宁恒远露出慈父般的笑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老爷笑了,您笑了,我跟宝宝也会开心。”

    “哎,委屈你了!那些老奴都说了什么?”

    “老爷,您听过也就算了!我本想着还要找机会跟你说这事,每月发放到内院的物饷都是有大夫人清点盘算,再发到各处院子。本该发去二小姐院子的物饷,账目上虽然都被划去,但实际上物饷的去向都被院子里的那些老奴搜刮走,好东西分流去了大小姐院子,剩下的自然都归了那些老奴,至于月银,溏心不敢说,至少我知道有一处去向也是在大小姐的院子里。”

    宁恒远刚刚拿起来的杯子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他恼怒的站起身,在厢房中来回踱步。溏心话中的意思字字指向林馨婉,除了她,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从中作梗。

    明月听到动静从外面走了进来,被溏心暗中挥挥手,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