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官老爷,我是尚书府的李嬷嬷,今日不是要开审,我家小姐的案子吗?怎么停了呢?”

    “你家小姐?这个我不清楚,大人这两日病重,无法审案,你们在回去等等吧,到时候会派人过来传话的。”

    李嬷嬷被赶了出来,回到尚书府,把事这么一说,林馨婉看向宁雅娴。“要不我去衙门走动走动,让王大人直接把案子定了xg?”

    “娘老糊涂了吗?这种事看不出来?有人走动了关系,这王大人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谁知道?”

    宁雅娴呵呵两声,站起身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在她眼里林馨婉仿佛就是个外人。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宁恒远坐在一旁,有些话也就比好说了,他叹了口气,甩袖离开。

    林馨婉只得自己苦笑,她撵动着手里的佛珠,曾几何时,佛成了她现在唯一的寄托,如果佛主有灵,洗完能听到她的心愿。

    一切都是她的错,放过娴儿吧!

    衙门关门,宁萱芷有些激动地从凳子上站起身。“这么说,今日不开审了?”

    婉莲用力的点点头。“小姐,你看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帮忙?会不会是王爷?”

    宁萱芷摇摇头,卫煜巴不得曲令死呢,怎么可能会出手救他!“兴许真的是知府大人病了吧!”

    谁信?

    反正宁雅娴是不信的!那个贪得无厌的王大人巴不得每天都升堂办案,这样他的腰包才会鼓起来。

    夏玉站在宁雅娴的身边,不停的扇着扇子。打从她被宁萱芷送回院子后,宁雅娴仿佛失忆了一般,什么都没问,夏玉该干嘛还是干嘛,就算两人独处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让整日吊着心的她更加慌乱起来,因为马上就要天黑,今日是她在房里守夜,不知道大小姐会不会又发作。

    “你去准备下,陪我去趟衙门。”

    夏玉愣了下,随即走了出去。

    宁雅娴盯着夏玉的背影,她手指上的伤还在,显然是已经被人处理过,宁萱芷一早在后山上找到她,可能吗?

    片刻功夫,夏玉拿来了细软,初算了下,少说也值几百两银子。“你现在去趟衙门,把这个一同交给王大人,等到回信后再回来。”

    夏玉又是默不作声的离开,每次都跟做了亏心事似得拔腿就跑,故作不在意却比谁都害怕跟她独处。

    宁雅娴嘲讽的勾起嘴角,本可以逃走的人为何还要回来,难道她与小贱人已经合谋?

    想到这里,宁雅娴找来了院子里的另一个奴婢,随便寻了个理由便打发着出去,自己前往常chun阁。

    官府衙门,老百姓真正的父母官,这一生病,前来巴结的人不少,可都被门口的官差给挡了回去。

    夏玉哆哆嗦嗦的等人全都散去之后,才敢靠上前。把宁雅娴的书信递了上去,心里寻思着,要是一会他们不让自己进去怎么办?

    官差看了夏玉之后,只让她在外面凳子,自己便进入衙门内,一刻多时,官差走了出来。“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戌时到,自然有人接应。”

    夏玉呼出一口气,立即跑回尚书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宁雅娴。

    戌时!

    街道上来那个用衣服盖在头上行走的女人,转过大街来到衙门的后方,其中一人上前敲门之后,有人从里走出,让另一女人打开衣服,细细看了几眼之后,才放人进去。

    一路带着两人来到偏厅等候,不一会,王大人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宁雅娴上前给王大人请安,两人寒暄几句后,便进入主题。

    王大人不等宁雅娴开口,开始大谈苦水,说了一大通其中意思就是这曲令杀不得。为何杀不得,他没说,但言词之间的意思似乎这个曲令身后有个大人物撑腰,而且还是宁家动不得的人。

    宁雅娴听后自然是不服的,她试探的问道:“我们宁家动不起的人?那也就只有皇室了,王爷吗?”

    宁大人哈哈干笑两声,算是回答,这无意让宁雅娴更加相信是卫煜在背后插手。

    “大人,这次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大小姐,林家对我不薄,您的事我也一直都放在心上,我若真允了对方,今日也就开审,判他这里有问题,失手伤人,你们也没办法,是不是?”

    宁雅娴笑笑,她任由王大人在那里为自己辩驳,四下打量着这偏厅。

    年久失修已经使墙体大面积的掉落灰粉,摆在堂上的桌椅也是东倒西歪,能坐的没几个,而自己身下的这把椅子也是,稍微动一下就会摇晃不已,真担心会散架。

    用来支撑屋宇的梁柱都掉了漆,红色褐色白色一大片,原来贴着的金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放在大堂重要的关公老爷,更是落魄的连眼珠子都失去了原有的色调。

    “哎呦!”

    宁雅娴突然叫了声,她像是一直受了惊吓的小鸟似得从凳子上站起来,盯着王大人说道:“大人,您这凳子会咬人啊!”

    王大人愣了下,不知宁雅娴何意。

    “老大真是我们百姓的父母官啊!”

    “呵呵,大小姐见笑了,圣上信任我,我自当要打理每一件事物。”

    宁雅娴呵呵笑笑,她来到一扇门前,门上的红漆掉的车不多了,用力一推还是相当的沉重,这是一扇好门。

    “大人有难处尽管开口,这偏厅以后还是别用了,万一来了朝廷命官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我这小地方那里有什么人来,就这样吧!”

    “有没有人来,雅娴是不知道,不过大人既然说了曲令人担保,也就不为难大人,只希望大人能让我见他一面,问问,她为何要那么杀我,这可以吗?”

    “这?”

    宁雅娴闪动着快要滴水的眼眸望着王大人,他一跺脚便应允了下来。“大小姐不是我多嘴,本官在京城当差也有不少年头,向曲令这般的还是头一个,本官认为还是私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