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无辜?这种手段可不是只有她才会。

    手指用力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生理盐水立即在她的眼眶里溢满,亮晶晶的,仿佛随时会垂落下来。

    上官雨墨身体一僵,一咬牙,冲着上官清风跪了下去:“爹,这事是女儿的不是,若非女儿顾及到大姐的一番情意,当众抗旨,大姐她也不会站出来承认这件事,爹若是要怪,就怪女儿吧,莫要再责备大姐了。”

    靠!她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明明是她把自己拖下水,偏偏还用着为自己好的理由?上官若愚在心头冷笑一声,面上愈发无辜,“爹,不是妹妹的错,她也是为了我。”

    说着,她咬紧牙关,学着上官雨墨跪了下去。

    “行了。”上官清风被她们两请罪的行为弄得头疼,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了不少,挥挥手,“这事稍后再说,若愚,本相知道你心肠好,对二皇子产生同情,本相理解!可你应当知道,他是什么人,而你又是什么人,有些东西,不是你可以去拥有的。”

    第179章:抗旨不尊的罪名

    他的女儿,哪怕是最不得宠的,也绝不可能嫁给一个怪物!那将会置上官府的颜面于何地?

    上官若愚急忙点头,哽咽道:“是,女儿记下了。”

    两行清泪无声滑下她的面颊,似在为这段还未开花的感情,画下句点。

    上官雨墨余光瞥见她哀切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痛苦吗?难过吗?活该!这都是她自找的。

    “去看看你娘吧。”上官清风缓和了面上的冷色,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她这般凄苦,他也不忍心再刁难、再责备于她。

    “是。”上官若愚可怜巴巴的从地上站起来,提着裙摆,小心翼翼朝屋子里走去,谁也没有看到,她转过身时,脸上的泪痕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蛋!腿真疼,早知道她就不该掐得这么大力。

    “雨墨,你也是,今晚的场合,那些话怎可轻易说出口?回府后,自己闭门反思,知道吗?”处理了一个女儿,上官清风开始解决另一个难题,“爹知道,你心善,不过,抗旨不尊的罪名,绝非你一个人能够承担的。”

    “女儿知错。”上官雨墨懊恼的垂下头去,微暗的烛光,在她楚楚动人的脸庞上,投射出一层淡淡的暗影。

    见她如此,上官清风哪儿还舍得责怪?

    “你先回去,宫里有爹和你大姐看着,回府去照顾好你娘,莫要让她担心。”他慈爱的说道。

    上官雨墨这才点头,一走一回头的离开了太医院。

    阁楼二楼的厢房里,沙织闭目躺在一张镶金嵌玉的雕花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李太医正坐在床沿为她诊脉。

    “太医,我娘她情况怎么样?”上官若愚低声问道,心里升起一丝自责。

    她当时只注意到南宫无忧的处境,却忘记了,大夫人对他向来痛恨的态度。

    如果时间能够倒退,事情能够重来,她绝对会再详加考虑,断然不会这么不冷静!

    作为一个合格的法医,冷静观察,冷静思考,是她的基本功,而今天,她却因为心底那一丝感同身受的怜惜,而破功。

    呵,她竟也有自作多情的一天啊。

    一抹苦涩的暗芒自她的黑眸里掠过。

    “夫人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没有大碍,稍微休息一阵就能苏醒。”李太医老神在在的说道,一句话,让上官若愚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谢谢你。”她满怀感激的道谢。

    “这是微臣的分内事,上官小姐不必多礼。”对这个在验尸技巧上颇有造诣的女子,李太医的态度还算温和,至于她同二皇子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他是一点也不好奇。

    “微臣这就去抓药,上官小姐请自便。”说完,他提着药箱走出房间,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上官若愚静静的站在床边,神色颇为复杂。

    她太冲动了!

    双眼无力紧闭,虽然她不喜欢大夫人的行事作风,但不可否认,她对自己这个女儿,算得上不错,至少,在为女儿谋划前程,哪怕手段强势一些,态度专制一些,但出发点还是好的。

    而她却没能顾及到大夫人的想法和心情,自私的想要拯救那人,到头来,对方不领情,还害得大夫人气急攻心。

    深深的懊恼溢满她的心窝,自从她懂事后,很少有过这样的情绪。

    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细想,也没什么用。

    眼再次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时的清明。

    她静静的坐到床边,为大夫人掖了掖被角,然后,在太监端来药汤时,主动接过来,一口一口为她喝下。

    另一边,夜深人静的二皇子府内,人去楼空,在前院的高墙外,依稀能够看到,一个如同树袋熊的小家伙,正整个人攀在粗大的树干上,拼命往上爬。

    “你当心点啊。”上官白站在树下,昂着头,担心的望着自家蠢妹妹,“不然你先下来,我去找石头,咱们翻墙进去。”

    “哎呀,人家都爬了一半了,才不要就这么放弃呢。”上官铃气喘吁吁的说道,双腿缠绕树干,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刚打算继续爬,忽然,头顶上一抹黑色的人影咻地掠过。

    “小小姐,你这是在干嘛?”夜月无声的在树枝上落下,嘴角抽搐的看着某个姿势怪异的小女孩,有些哭笑不得。

    她大半夜没在丞相府,竟特地跑来这儿爬树?

    “啊!”上官铃被吓得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松开手,整个人朝下坠落。

    “妹妹。”上官白看得心惊肉跳,伸手想要接住她。

    好在夜月动作够快,抢先一步在半空将她的衣领提住,旋身落地。

    “哇哦!吓死人家了。”上官铃后怕的拍着胸口,“嘤嘤嘤,人家还以为这次死定啦。”

    “呸呸呸,不准胡说。”什么死不死的!她怎么可以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上官白不满的拧起眉头,担忧的情绪放松以后,他这才注意到,夜月和自家蠢妹妹之间异常暧昧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