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下来。”三步并两步冲到他们跟前,把妹妹用力从夜月的怀中扯下,还顺带向后退了几步,似乎要同他撇清关系。

    虽然这夜月长得普普通通,可戏文里不是常有吗?英雄救美以后,美女通常都会爱上英雄!他可不敢保证,蠢妹妹的审美观会不会突然扭曲,所有的可能性,都得扼杀在摇篮中才行。

    被他防狼一般的目光盯着,夜月满心郁闷,他也没做什么啊。

    “你们的娘亲呢?为何只有你们独自前来?”他忽视掉上官白戒备的神情,蹲下身,温声问道。

    “娘亲没和人家一起来啦,白发哥哥呢?人家要见他。”上官铃一把挣脱开老哥的束缚,鼓着腮帮子说出来意。

    “主子他已经睡了。”夜月脸色微微一暗,想到将自己独自一人反锁在书房中的主子,心里有些发苦。

    如果说在回来前,他仅仅是怀疑,主子今晚的所作所为的别有原因,那么,在回府后,看见主子一反常态的举动,他完全能够确定,主子心里定是有苦衷的。

    否则,他断然不会将自己锁在房间,玩孤僻,玩忧郁。

    “这么早就睡了?”上官白摆明了不信:“哼,是觉得没脸见咱们吧。”

    面对他孩子气的怒火,夜月只能干笑。

    “哎呀,人家有事要问他,快点让人家进去,人家要见白发哥哥。”上官铃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脚就往大门的方向冲。

    她今天说什么也得当面问问白发哥哥那样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不然,她就算回家,也会睡不着觉的。

    夜月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心里各种为难。

    “哼。”上官白抛给他两颗卫生球,抬脚跟上蠢妹妹的步子,两人在紧闭的大门前停下,同时扭头,看向夜月。

    第180章:她值得更好的

    无声的等待着他替自己开门。

    面对着两双含着期待的目光,夜月只觉压力山大,他踌躇一阵后,终是败给了他们,终于将门给打开,放他们进去。

    “唔,这里怎么这么黑?你们连买油灯的银子也没有吗?好可怜。”刚踏入院子,上官铃就被这黑灯瞎火的环境给吓得够呛,总觉得,这地方好像娘亲以前说过的鬼故事里的凶宅。

    一股凉风迎面吹来,她吓得直往上官白的身后躲,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衫,“老哥,你要好好保护人家哦。”

    “真没用。”明明同样吓到双腿打颤,但在妹妹面前,上官白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在害怕的。

    做哥哥的,怎么可以在妹妹面前丢脸呢?这种事,他才不要说呢。

    硬着头皮将妹妹护在身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抹黑前进。

    夜月走在后方,看着他们俩害怕的相互依偎的模样,心里满是感慨,在皇家,这样兄妹情深的画面,或许是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

    那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斗争,哪怕是五六岁大的孩子,也不可能真的天真无邪。

    争宠,争权,斗狠,这些东西好像天生就被植入皇家人的骨子里,即便是小孩,也不例外。

    “怎么还没到啊。”上官铃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可目的地依旧遥遥无期。

    “你别抖,这世上没有鬼,瞎害怕什么嘛。”上官白倔强的说道,固执的不肯流露出一丝恐惧。

    如果这时候有光线照来,定能让人看清,他那张煞白的小脸。

    “吱嘎。”一声苍凉、机械的开门声,划破了满园的安静。

    上官铃哇的一声跌坐在地上,眼泪刷拉拉从眼眶里落了出来,“有鬼啊!娘亲救命!”

    上官白驻足不前,整个人完全愣在了原地,双腿仿佛石化了似的,动弹不了。

    暖色的烛光从那扇打开的房门内投射而出,一抹纤长的人影,被光晕拖长,白发如魔,白衣似鬼,更是为这阴森的氛围,增添了几分鬼魅般的阴寒。

    上官铃一边哭着,一边紧抱住上官白的小腿,小小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

    “你们这是”什么造型?借着斑驳的光线,看清院子里的动静,南宫无忧一时有些怔忡,淡泊的神情也浮现了些许意外之色。

    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为何会抱在一起不停发抖?

    夜月强忍着笑,大步上前,凑到他的耳畔,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竟是被吓到了么?

    南宫无忧有些想笑,盘绕在他内心的抑郁似乎也在这一刻,消失了几分。

    “莫怕。”他缓慢的挪动步伐,靠近两个小家伙。

    “啊,是白发哥哥。”上官铃这才看清吓住自己的东西是熟人,慌忙擦干净脸上的泪渍,一溜烟站起身来,“嘿嘿,意外啦,人家才没有在害怕的。”

    说这种话之前,她能先别发抖吗?

    黑线顺着夜月的脑门无声落下。

    “天亮,进屋说。”南宫无忧撑着膝盖起身,步伐有些踉跄。

    “好。”上官铃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跟在他的身侧,走到半路,却发现自家老哥没有跟上,立马回头,“老哥,你快过来啊,傻站在那里干嘛?”

    上官白似乎这才回神,僵硬的迈开一只腿,努力想要克制住心里残存的恐惧。

    他才没有被吓到走不动路呢。

    两人窜进书房,暖暖的烛光将这间朴素、简陋的房间照耀得一室生辉,同时,也驱散了他们心里的害怕。

    上官铃刚进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白发哥哥,人家从今天起,不喜欢你了。”

    沉默,她的话在南宫无忧的预料之中,本就淡漠的面容似乎愈发沉寂,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如一泓死水,不起半点波澜,只剩下浓浓的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