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卫飞身迎上,不给这帮人轻易接近俘虏的机会。

    双方在半空缠斗,你来我往过招,一招一式,都带着浓烈的杀意,似是要将对方斩尽杀绝。

    “够了!”眼睁睁看着沙兴国的护卫重伤吐血,却还在带伤作战,上官若愚又急又气,“表哥,让他们住手!我回去!我回去!”

    她不能因为自己,而牵连到这么多人。

    说她圣母也好,说她痴傻也好,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不,保护皇家,是他们生来的职责。”更者,他怎能看着妹妹,再度回到那牢笼之中?

    不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帝王,他都不允许这种事出现。

    “妈蛋,你们是想活活逼死我吗?”上官若愚一咬牙,贝齿用力咬住舌根。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神经末梢传来,疼得她眼泪不停从面颊上滴落。

    真疼!

    “表妹,你做什么!”沙千宸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只见那殷虹刺眼的液体,正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滴落。

    第653章:以死相逼

    南宫无忧背脊一僵,蓦地纵身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如神祗般,逆光将至城头。

    “皇上小心。”张辽抽刀出鞘,护在沙千宸身前,戒备的瞪着突然飞身上来的敌人。

    但他的敌视,对南宫无忧而言,毫无任何作用。

    他深深的望着眼前口中含血的女子,眸光颤动,怒且惊。

    “为什么?”又是这招,又是自尽,她便是连死,也不肯回到他的身边吗?

    外边究竟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在引诱她?

    滔天的怒火与醋意,在他眼眸深处翻涌,似一层层浪潮,可怕至极。

    上官若愚咽下口中的血腥,嘴唇一勾,“放了他们!”

    他给她的两种选择,她都做不到,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赌,赌他的不忍,赌他会罢手。

    这是一场豪赌,用她的命,赌他的情。

    “若朕不放”喑哑切齿的声线,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双眼黑如墨色,似深不可测的黑洞,让人看不透里边究竟掩埋着什么。

    “那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我知道你特有本事,能在我咬舌自尽前,把我弄走,可是南宫无忧,你管得了我一时,你能管得了我一世吗?我若想死,多的是机会,怎样,要不要试试看?”她挑眉问道,洒脱不羁的笑,带着对生命的蔑视与轻狂。

    当人被逼到绝路,就会奋力反击,这是人骨子里的本能。

    试?

    她捏住了他的软肋,他怎敢去轻易尝试?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命,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远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双肩似无力的耸搭下去,眸光黯淡,他道:“朕会将他们带回军中。”

    “我要你放了他们,然后撤军!”上官若愚咬牙开口。

    “若愚,你不过是仗着朕爱你,才能以此来要挟朕,令朕妥协,但你莫要忘了,朕手里同样有你不得不为之妥协的软肋,”说着,冰冷的眼眸扫过下方柴堆上的几人,那冰凉中却又暗藏酸气的目光,令几名被五花大绑的俘虏,各种胆寒,各种心惊。

    他们甚至以为,死神的镰刀,已高高举起,随时会从头顶上劈下来。

    上官若愚心尖猛颤,他说得没错,她之所以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性命威胁他,逼他妥协,仪仗的,不过是他爱她!

    清秀的眉宇间凝聚丝丝苦涩,她什么话也没说,甚至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眼前曾爱过的男子。

    “朕知你惜命,也知你舍不得抛下小玲和小白,更知,你不会轻易自寻死路,”薄唇微启,唇中吐出的话语,凉薄且冰冷,“但朕却再三妥协,你可知为何?”

    上官若愚动不了,可即使她能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他微微凑近,那股熟悉的淡淡药味,扑鼻而来,一如初见,干净、清澈。

    温热的鼻息不断喷洒在她的耳垂上,似火星滑过肌肤,痒痒的。

    “是因朕不愿赌,不愿赌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因为朕,输不起。”言罢,他将身躯再度直起,竟未曾多看她一眼,纵身跃下城墙,素白的身影,似神祗降临,掠过下方黄沙浓雾,稳稳停落在良驹背上。

    “撤。”简短的一个字,却容不得任何人忤逆、违背。

    南商大军恨得咬牙,一连两天,他们却连这座城池的大门,也未曾攻克过,这悲催感,怎能不让他们郁闷?

    但帝王有命在先,即使心头再多不甘,再多不愿,也只能从命。

    八万大军再度返回深山,临走时,那仿佛淬了毒的凶狠目光,从四面八方朝上官若愚投来。

    他们在愤怒,他们在控诉,控诉着,本应是一国之母的她,如今却身处敌营!且帮着敌人,对付他们,阻挠他们。

    直到那抹清冷飘渺的身影消失在深山老林里,上官若愚绷紧的神经,这才勉强放松下来,下方被架在柴堆上的俘虏,也被一并带走,好歹留住了一条性命。

    她暗暗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身侧,一阵寒气蓦地刮来。

    面颊微微一僵,话说,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