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镇上,后方粮草及时运达,为了避免被南商大军埋伏,劫走粮草,护送粮草军需的将军特意兜了一个大圈子,从瑶池镇后边崎岖陡峭的山路,将粮食送到城中。

    “表哥,你想和南商打持久战吗?”自从那日南商大军撤离后,两国再未发生过任何战斗,隔着一座大山,相安无事的各自扎营。

    没有互相挑衅,没有暗中用计对付,就像是在无形间,达成了某种平衡。

    但这诡异的僵持局面,让上官若愚心里有些不安。

    事反无常必有妖,谁知道那人正在盘算些什么阴谋诡计?

    在她心里,南宫无忧已然变身成了一个阴谋家,还是特老奸巨猾,特狡诈的那一种。

    “不,朕在等。”沙千宸摇摇头,如玉般白皙清润的脸庞,闪烁着为帝者的自信。

    “等啥?”一个问号从她头顶上冒出。

    “等联军。”两国开战,若拼得你死我活,最终得利的,唯有北海。

    沙千宸这几日按兵不动,不仅是为了给大军休养生息的时间,也是为了等待,送往北海的密信回来。

    想要将南商击退,最合适的方法,便是与北海联盟,两国联手,前后夹击,将南商彻底驱逐出这片土地。

    “你是说你想和北海联盟?”上官若愚立即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面露一丝惊讶,“那他们答应了吗?”

    “还未传来消息,不过,八九不离十,朕有极大把握,他们会答应。”他说得笃定,信誓旦旦。

    上官若愚却面露丝丝奇怪:“这可不一定吧,万一他们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可你莫要忘记,唇亡齿寒。”沙兴若是亡国,若是被南商吞并,昔日三国鼎立的局面,将会彻底改变。

    南商扩充领土后,北海想要对付,难如登天!但以南宫无忧记仇的性子,必定会与风瑾墨秋后算账,北海与南商之间,必有一战。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沙千宸才有底气,把话说得这般坚决。

    上官若愚顿时了然,“如果真的按你所说,那就真是太好了!”

    希望当真能如他所愿,发展下去。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的情绪在凝聚。

    眉心微微拢起,是他的错觉吧?

    沙兴国的密信,送往北海已有一段时日,但北海却迟迟没有出兵支援,风王与风瑾墨的意见向佐,因这事,在朝堂上争辩数次,互不相让,但风王到底年事已高,几次争执下来,竟有了中风的迹象。

    今日,再次于朝堂上,与风瑾墨分庭力争,誓死不同意,出兵支援南商。

    第655章:父亲的劝告

    风瑾墨讽刺几句,谁想,风王竟两眼一翻,浑身抽搐的倒在龙椅上,似喘不上气来。

    朝臣立即蜂拥而上,将他一圈圈围住,七嘴八舌的关心着帝王的身体。

    独独只有风瑾墨,似一尊冰凉的雕塑,孤单站在原地,偌大的朝殿,唯有他纹丝不动,而其他人,早已凑到帝王跟前,嘘寒问暖去了。

    太医及时赶到,为帝王把脉后,摇头叹息:“皇上这几日情绪大起大落,已有癫病之兆啊。”

    癫病!

    百官吓得傻了眼,皇上的身子骨向来硬朗,方才还和太子爷大声争执,怎会忽然出现癫病的前兆?

    “你会不会看错了?”一名大臣忍不住问道。

    “老臣任太医院院首二十余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更者,事关皇上龙体,老臣怎敢妄言?”太医似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很不满意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

    大臣讪讪笑笑,退到一边,当他没问。

    “送父皇回寝宫安置,其他人,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在宫里待着做什么?等着父皇立遗诏吗?”邪肆放荡的嗓音,在殿中响起。

    文武百官见鬼似的转过头,看着下方眉眼含笑的太子殿下,心头窜起阵阵寒意。

    皇上抱恙,太子爷他不仅不担心,反而还诅咒皇上?

    这这怎么得了?

    “怎么,如今孤这太子的话,竟无人应了?”狭长的桃花眼,泛起淡淡冷芒。

    大臣们哪儿敢和他对着干?急急忙忙行礼退下,他们可不敢触怒这位连帝王也从不曾放在眼里的尊贵太子。

    风瑾墨没有离宫,而是一路尾随着龙撵,看着太监将晕厥的帝王,扶回寝宫。

    整个过程,他脸上的妖娆之气,从未消失过,似那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流露出的漠然,不知让多少宫人寒了心。

    “太子”风王服过药后,半个时辰才逐渐苏醒,双目缓缓睁开,口中唤的第一个人,仍旧是风瑾墨。

    他曾中气十足的面容,如今只剩下虚弱与憔悴,似一位迟迟垂目的老者,颓败、可怜。

    风瑾墨眸光微闪,挥手将殿中下人全数撤走,抬脚走至床沿,居高临下的盯着龙榻上,气息虚弱的君王。

    他以为他会高兴,因为他从小,是那样恨他,恨这个赐给他生命,却又将他生命中所有温暖,所有重要的存在,通通剥夺的父亲!

    但当他的敌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下时,他却慌得手足无措,那一刻,他不是故意不肯上前关心帝王的病情,而是他动不了,双腿仿佛在原地扎了根,无法动弹。

    “太子你听朕一句莫要莫要与南商为敌”风王吃力的抬起手,想要去握他的手腕。

    风瑾墨抬手将耳鬓的鬓发别到耳后,顺势躲开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