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大男人骑马却输给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这般没脸的事,我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呢。”

    “你……”

    温阳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往常若是谁惹他,大不了拎过来打一顿。

    可偏生她是个女孩子,叫他怎么下手啊!

    温阳用力沉了口气,忿忿难平的落座,不再看她,心里却盘算起来。

    玉华公主迟早都要嫁人的,待她成亲后,他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揍她夫君一顿,一报当日之仇!

    见温阳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玉华公主冷哼一声,背过脸去。

    他父皇是熊了点,可这不代表她也好欺负。

    欺负不过温凉,还欺负不了一个温阳吗?

    李楚楚坐在角落咬唇看着玉华公主和温阳吵架拌嘴,两人虽是在吵架,可至少也说明他们关系亲近。

    不像她,一句话都说不上。

    她向前望了顾锦璃一眼,眼眸微闪,看来此事还需要顾锦璃的帮衬才行。

    她又侧头看向了李邺,这里来的都是贵人,哥哥若能得他们提携,以后在官场上也会轻松许多。

    可李邺却只垂头喝茶,只偶尔抬头向一楼张望,根本就没有与几位王爷郡王交谈。

    李楚楚替他着急,频频用眼神示意他,奈何李邺的视线始终落在一楼某处。

    李邺颇为傲气,不愿对这些权贵卑躬屈膝,待他日后高中,这些人只会主动来结交他。

    他今日来这也只是想来为她鼓劲而已,

    他看了一眼沈染谈笑风生的侧脸,心中生出两分庆幸来。

    他早已去承恩侯府拜见过,他本想让沈染见识到他的学识,可结果反是他被沈染的才学所震惊。

    好在沈染不参加科举,否则这状元之位怕是非他莫数。

    望着坐在一楼正中的沈妩,李邺眼中满是憧憬。

    虽然她现在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可待他日高中,他们未必没有可能。

    裴琇翩然而来,沈妩起身冲她颔首,“裴小姐。”

    裴琇只看了她一眼,淡淡点了下头,便径自落座。

    她的无礼引得不少人愤怒,姜悦气道:“这人怎么这么无礼,亏得她之前还好意思说我们京中没有礼数。”

    顾锦璃眸光微动,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她们第一场比试什么?”

    “下棋呀,怎么了?”

    顾锦璃望着楼下正中相对端坐的两个少女,解释道:“下棋最重要的便是心平气和,裴琇是在故意激怒阿妩。”

    这裴琇先是利用涵儿造势,如今一上来便玩起了心理战术,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沈妩显然也想到了,便只弯了弯唇角,莫不在意的笑了笑。

    “裴小姐从江南而来,您是京城的客人,您先选子。”

    沈妩坦然而笑,落落大方,赢得了四周众人的称赞。

    裴琇抬眸扫了沈妩一眼,这沈妩果然也是也聪明人。

    秦修百无聊赖的倚栏而立,嘴角轻弯。

    这裴琇看起来可不是个善类,不知道这个小狐狸能不能赢了。

    裴琇喜欢先发制人,便选了黑子。

    落子前,裴琇忽然说道:“沈小姐,寻常下法着实无趣,不如你我来下盲棋如何?”

    裴琇此言一出,茶楼内顿时惊呼声一片。

    不论棋艺如何,这棋他们都会下,可这盲棋可不是谁都能下的。

    不仅要求下棋人棋艺高超,更对记忆力的要求十分严苛,否则未落几步,便已不记得之前的步数了。

    沈妩略略一怔。

    裴琇见此微不可察的扬起了嘴角。

    这一战是她的成名战,她自然要打的漂亮。

    姜悦听了忍不住愤慨,“这裴琇怎么这么多弯弯绕啊,她分明是故意为难阿妩嘛!”

    傅凛垂眸看了看,侧头问向沈染,“沈世子,沈小姐她可会下盲棋?”

    沈染轻轻颔首,“略会一些。”

    李邺不由替沈妩捏了一把汗,略会一些怕是不够看吧。

    沈妩看着裴琇,又确定了一番,“裴小姐想下盲棋?”

    裴琇颔首,顿了顿又道:“若是沈小姐不会,我们用寻常下法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