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很快来到了苏致家里。

    苏家只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破旧的木门虚掩着,宋碧涵见此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往常苏致若是不在家,苏灵都会将门从里面栓好,怎么会任由大门虚掩着。

    “苏兄,苏小妹,你们在家吗?”宋碧涵向院内喊了一声,却无人回应。

    宋碧涵心里着急,径自推开了门,忽听身侧响起一道老妇人的声音,“你们要找谁啊?”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隔壁院门前,皱眉看着他们,眼中满是警惕。

    “大娘,是我,您记得我吧?”宋碧涵忙走了上去。

    老妇人眯着眼睛看了看,才收起眼中警惕,笑道:“你是苏公子的那位好友,总给他们兄妹送吃的来着。”

    苏家兄妹虽家境贫寒,但这位小公子却是富贵人家,每每带来都是山珍海味,她家大孙子还跟着蹭过饭。

    宋碧涵点了点头,连忙问道:“那大娘可知道苏兄去哪了?”

    “苏公子?他今日不是要参加殿试吗?”老大娘显然一愣。

    她虽不懂科举,但总听周围人说苏公子有才华,若是此番再中状元,可就是连中三元,乃天上文曲星下凡哩。

    若苏公子是天上的文曲星,她们一家老小住在文曲星家旁,也定会受到上天庇佑,为此她和媳妇都还帮苏公子向菩萨祈福呢!

    “那大娘可看见苏灵妹妹了?”

    “没呀!今日一早就没瞧见呀!

    怎么,他们兄妹出什么事了?”老大娘也有些紧张起来,她可还盼着苏公子连中三元呢。

    “大娘,您细细想想,苏家今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哪怕只是小事也可以。”顾锦璃开口问道。

    老大娘也生怕文曲星会有什么意外,忙努力回想,“若非要说的话,那也就是苏公子今日出门的时候没与我打招呼。”

    “这算什么线索呀!”急性子的温阳打岔道,却被温凉一个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没事大娘,您慢慢说,想到什么都可以。”顾锦璃循循善诱。

    老大娘点点头,继续道:“苏公子是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遇到我们这些邻居都会打招呼。

    可今日他似乎走得有些匆忙,全然没见到我,我只以为他是赶时间进宫赴考呢。”

    “那大娘可知道他往那边走了?”顾锦璃继续追问。

    大娘皱眉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你们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往西去了!”

    “西?可皇宫明明在东面啊!”宋碧涵愈加心急,“能让他耽搁了殿试,定然是极其重要的事。

    锦儿,苏兄他们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先别急,咱们一同去找找。”沈妩虽这般劝她,但心里也觉得此事颇不对劲。

    众人一时皆陷入了沉思。

    倏然,温凉唤出墨迹。

    墨迹立刻现出身形,将老大娘吓了一跳。

    乖乖,这么大一个小伙子是从哪蹦出来的!

    “西山有个破庙,你去那处看看,若有情况,响箭示意。”

    “是!”墨迹应了一声,几个飞跃后,身形瞬间消失无踪。

    老大娘再一次陷入震惊,有钱人可真会玩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踩房顶。

    墨迹去西山查看,温凉几人也一路往西边走,沿街向路人打听情况。

    可苏致初来乍到,是以除了周围的邻居并没有更多人认识他。

    眼看着殿试时间将至,宋碧涵急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十年寒窗苦读才等到今朝科举,苏兄距离状元之位只差一步,若是赶不上今朝殿试,便还要再等三年,甚至还会给圣上留下不好的印象,以至仕途无望。

    苏兄不比他大哥,他大哥读书虽也算刻苦,可他并没有那般大的压力。

    家中有祖父和父亲为他铺路,他哪怕中一个同进士,仕途都可无忧。

    可科举对于苏兄来说却是改变人生命运的唯一机会,她怎么忍心能看着他白白错过。

    倏然,一道响箭划破天际。

    “是西山方向!”温阳惊呼出声,望着温凉的眼中满是惊诧,“温凉,你怎么知道苏致会在西山?”

    温凉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多年,对京中各处最为熟悉。

    苏致不过一介平民,身后并无势力,若有谁想害他,大可不必费如此周折。

    联系到宋碧涵所讲之事,针对苏致之人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想阻拦他参加殿试,但又不想被人察觉。

    若是这般,他们定然不会伤害绑走苏致,以免落人口舌。

    苏致的妹妹偏偏在今日失了踪影,而那位邻家大娘最后又见苏致去了西面。

    通过这些线索,再加上多年办案的经验,温凉猜测很有可能是有人绑走了苏灵,引苏致前去营救。

    而西山正有一处荒庙,那里鲜有人烟,行事隐秘,且距离颇远,一来一回下苏致定然错过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