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温阳充满求知欲的目光,温凉将这些简洁明了的归为了两个字,“直觉。”

    温阳:“……”

    这玩意儿不是女子用的吗,男人也可以?

    一行人立刻朝西山赶去,在半山腰遇到了被墨迹护送下山的苏家兄妹。

    苏灵一边走一边哭,那双小鹿般的大眼哭的又红又肿。

    苏致倒是神色淡然,只温柔耐心的安抚着妹妹。

    “苏兄,苏妹妹。”

    听到宋碧涵的声音,苏致显然一怔,立刻抬起眸子望了过去。

    苏灵却罕见的没有迎上去,只顾着捂着脸呜呜的哭。

    “苏妹妹,你怎么了,可有哪里受伤了?”宋碧涵见她哭的悲切,心中不免着急,蹲下身子问道。

    苏灵一边摇头,一边啜泣,“我没受伤,可哥哥……”

    “苏兄受伤了?”宋碧涵惊愕,上下打量起苏致来。

    苏致轻轻弯唇,摇了摇头,“宋兄莫要挂怀,我们都无事。”

    “可哥哥赶不上殿试了呀!哥哥明明能考上状元的,可现在却因为我,连殿试都去不了……”苏灵既愧疚又自责,只恨自己没用,拖了哥哥的后腿。

    “不怪灵儿的,对方既是想针对我,即便不抓走灵儿,他们也会有别的办法。”

    事到如今,苏致也已想明白其中原委,对方的目的就是阻拦他参加殿试。

    可他心里却只有庆幸,也正因他们不愿落人口舌,是以才未伤害灵儿分毫。

    他们只用了少量迷药,灵儿的身上连丝绑痕都没有。

    科举虽重要,可相比妹妹的安危却什么都算不上。

    “真是可恶!”宋碧涵恨极了,气得咬牙切齿。

    此时殿试已经开始了,想到苏致还要再等上三年,宋碧涵就恨不得将人揪出来暴揍一顿。

    “其实……我倒有个想法。”顾锦璃突然开口道。

    宋碧涵立刻跳了起来,抓着顾锦璃的手道:“锦儿,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转而她又对苏致道:“锦儿最聪明了,她的主意肯定能行。”

    苏致望向了她与顾锦璃交握的手,又看向了牵着顾锦璃另一只手的温凉,眸色一时有些复杂。

    就连本还在啜泣的苏灵都暂且止住了哭声,眼泪虽仍旧落着,但目光却怔怔的落在宋碧涵身上。

    宋大哥当着人家夫君的面就敢拉拉扯扯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最奇怪的是那位公子,好像并不怎么生气,长得明明挺冷清的,没想到这么大度。

    不过话说回来,这圈子好像有点乱呢。

    ……

    御书房中。

    望着坐在殿内奋笔疾书的九名学子,建明帝的脸色有些沉冷。

    怎么就唯独少了苏致呢?

    建明帝对先后夺得解元会元的苏致十分感兴趣,他十分好奇苏致能不能成为他登基以来第一个连中三元的文曲星。

    排除那些在位时间过短的帝王,一般来说每个帝王任期总会遇到个连中三元的文曲星。

    而先帝就是那个比较特殊的,他父皇在位时期虽不短,却偏偏一个都没有,致使民间野史都在传他父皇德行有亏,连文曲星就不愿降凡。

    他对做皇帝虽不热衷,却也不想日后落得与先帝一般的臭名声。

    是以他早已暗下打算,只要苏致殿试的文章写得还过得去,他便亲点苏致为状元郎。

    可眼下这不参加殿试是几个意思?

    看不得他民心所向是吧!

    建明帝兀自气恼,其实除了这个私人原因,他也有心栽培苏致。

    苏致的文章他都看过,是个胸有天下的落落君子。

    文人墨客难免矫情,可这苏致却难得有一身郎竹般的气度,通透大气,毫不迂腐。

    更重要的是,苏致身家干净,背后没有利益牵扯。

    他总要给大梁下一任帝王培养些清流抵住。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除了温凉,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

    建明帝正暗暗气恼,陈总管忽然走上前来,在建明帝耳边低语了两句。

    “老六和老七?他们来干什么?”

    陈总管压低了声音回道:“两位殿下说有要事禀告陛下。”

    建明帝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