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璃正一筹莫展,却没想到宋碧涵突然站出来,说她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们自是洗耳恭听,谁知宋碧涵却突然让苏致半蹲下身子,苏致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配合。

    然后她便不由分说捧起了苏致的脸,未等她们从这亲昵的动作中瞧出半分暧昧来,她便用自己的小脑袋朝着苏致的额头狠狠撞了上去。

    当时只听“砰”的一声响,伴随两人痛苦的闷哼声,两人齐齐倒退数步。

    宋碧涵直接跌倒在了她们的怀里,苏致也勉强才稳住身形,虽没跌到,但身子也晃了半晌。

    宋碧涵撞的眼冒金星,脑袋嗡嗡的响,却还傻乎乎的笑道:“这下就好了,既能验出伤,又不会有危险,毕竟我还从没听说两个人撞头能撞坏的,我是不是也很聪明?”

    宋碧涵到底聪不聪明顾锦璃不得而知,但却真正见识到了宋碧涵的彪悍。

    就连温阳都在心里默默给宋碧涵竖起了拇指,勇猛如厮,只可惜是个女子。

    “阳儿,不是让你照看几位小姐吗,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平阳王妃登时斥责道。

    温阳:“……”

    他能护着她们不被人冲撞,可她上赶着撞人,他怎么管?

    再说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跟着,怎么就偏偏训他?

    温阳心觉委屈,却见平阳王也正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他,目光仿佛在说,平日里的训练还是太轻松了,这般没用得重罚才是。

    温阳心累,对于这种飞来的横祸,他除了默默忍受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顾二夫人向顾锦璃身后望了一眼,诧异道:“如意呢,她怎么没回来?”

    顾锦璃随口道:“刚才买的东西多了些,便差如意先回王府送了一趟。”

    其实如意和墨迹现正在苏家保护苏灵,以免歹人贼心不死。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沸腾的惊呼声,“快看!是御林军!”

    一列身着银甲,威风赫赫的御林军从皇宫而出,将堵在街上看热闹的百姓阻拦至道路两旁,以便状元郎走马游街。

    看到这一幕,众人便知晓殿试结果出来了。

    众人翘首以盼,向皇城的方向张望。

    宋碧涵最是焦急,登时站了起来,几步跑到二楼围栏处向下张望。

    宋二夫人见此心里稍稍熨帖了些,这丫头虽爱胡闹,但到底还是知道关心兄长的。

    宋连此番会试考了第六名,若表现出众些,状元之位也未尝不可。

    顾锦璃几人也拉着手跑过去看热闹,温凉见了并未阻拦,只起身跟了去,顺手帮顾锦璃戴上了面纱。

    看热闹可以,可不能让她为人所看。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宋碧涵指着皇城的方向欢呼道:“快看,那边有人骑马过来了!”

    此时能在街上骑马的自然只有殿试一甲三人。

    众人立刻望了过去。

    远远三人皆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的是身穿一身正红长袍,头戴双翅乌纱帽的状元郎。

    他身后并肩而行的则是身穿暗红长衫的榜眼和探花,虽皆是一甲中人,可百姓们真正想看的却只有状元郎一人。

    御林军旗鼓开路,状元郎手捧钦点圣召,脚跨金鞍红鬃马,气度非凡。

    锣鼓声响并着哒哒马蹄声响越驶越近,街上人潮涌动,但却异常安静,只因众人都只顾着争抢一睹状元郎的风采,根本无暇闲谈。

    倏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先高呼了一声,“是苏公子!状元郎是苏公子!”

    这道欢呼声宛若在油锅中倒入了一瓢水,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真是苏公子!苏公子连中三元,岂不是那文曲星下凡!”相较于三年一个的状元郎,百姓们显然对带有神秘色彩的文曲星更为热切。

    要知道,大梁已经有数十年未有文曲星降临了,此番自是天大的喜事。

    随着走马游街的队伍越行越近,越来越多的人看清了苏致的面容。

    一中年妇人咧嘴笑道:“是文曲星没差!”

    旁边一汉子瞥她一眼,没好气的问道:“你咋知道没差?”

    中年妇人坦然回道:“自然是因为这苏公子长得好看呀!

    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是仙人转世,自然要有一副过人的好相貌!”

    “对呀对呀!文曲星的文采相貌缺一不可,这苏公子最符合不过了。”

    汉子只觉她们女人肤浅可笑,但见四周几个女人聊的热火朝天,求生欲让男子抿紧了嘴。

    好男不和女斗,再说斗了也白斗,除了挨顿骂,啥也讨不到。

    唉?还挺押韵!

    “是苏兄,状元郎是苏兄!”宋碧涵高兴的跳了起来,有种具有荣焉的感觉。

    甚至比她大哥考了状元,还让她觉得高兴。

    宋二夫人心下虽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就释然了。

    老爷说了,苏致和裴逸明两人都才学过人,远非连儿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