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皮囊之下装着同样的灵魂,但她比他更优秀。

    或许,她可以改变这个落后的朝代。

    宋运起身行礼,顾锦璃屈膝回礼,宋运察觉到温凉的不快,便也不多做寒暄,直入主题为问道:“县主今日午后都去了什么地方?”

    顾锦璃虽心有疑惑,但还是认真回想,“午时我去了玉颜阁,未时我去街上逛了逛,买了些东西,然后就回了顾府,直至用过晚食才又回了王府。”

    宋运身后的小吏持笔一一记着。

    宋运点点头,又详细问道:“县主未时不知都去了何处?身边可有证人?”

    顾锦璃隐觉事情不对,宋运这架势怎么好像在询问嫌疑犯一般。

    “我逛了两家绸缎铺子,绸缎铺子的掌柜都可以作证。”

    宋运又细细追问了时间地点,却发现有半个时辰对不上。

    顾锦璃悄悄抬眸看了温凉一眼,粉嫩的薄唇抿了抿,似是难以启齿。

    宋运见状心知顾锦璃有事隐瞒,便如实道:“县主,此事涉及命案,县主清白重要,还请知无不言。”

    顾锦璃点点头,咬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道:“那段时间,我有些想吃辣子粉儿,便将马车停在巷子里,让婢女去买……”

    自从怀孕后顾锦璃的口味就原来越重,偏爱酸辣口。

    王府的厨娘厨艺很好,可有些小吃就是街边的味道最香。

    温凉是个有些轻微洁癖的人,他总觉得街边小食不干净,不许顾锦璃吃。

    可越是这样,顾锦璃便越是惦记。

    墨迹起初也劝着,后来被顾锦璃和如意软硬兼施,便没了意见,更被直接拉下了水。

    每到顾锦璃嘴馋的时候,他就将马车停在小巷中,等如意买回来之后,三个人共享美食,彼此默契的保守着小秘密。

    所以宋运突然问及,顾锦璃心下是有些发虚的,压根不敢抬头去看温凉,那种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她背着老妈买辣条被捉包的窘迫。

    温凉挑了挑眉,怪不得她最近这么爱往外跑,原是出去贪嘴了。

    墨迹这废物,果然靠不住。

    宋运也怔了怔,在他心里顾锦璃冷静睿智,没想到竟也有这种小女孩子的模样。

    只他拧了拧眉,如此倒是有些麻烦。

    “宋三公子,可是有何不对?”顾锦璃急于岔开这个话题,忙开口询问。

    宋运轻轻颔首,如实道:“温公子,县主,你们可还记得温三公子的妾室?”

    “羽儿?”

    宋运点头,“她今日被人发现死在一条小巷中,且时间就在未时至申时的那段时间……”

    顾锦璃听得柳眉蹙起,“我与羽儿的确曾发生过口角,可如今二房已被陛下逐出温家族谱,我没有理由去害她。”

    曾经同在一府她都未将羽儿视作威胁,如今更不会。

    温凉如今手中虽然无权,可建明帝对平阳王依旧信任,若无直指顾锦璃的证据,刑部尚书自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是以此番宋运奉命登门,有必须前来的理由。

    “接到百姓报案后,刑部立刻派人去案发现场,结果在死者手下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个血字。”

    顾锦璃心头微沉,“什么字?”

    “顾。”

    如此明显的证据,刑部不敢坐视不理。

    顾锦璃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便又问道:“不知羽儿死在了哪条巷子中?”

    宋运望她,眸光噙着担忧,“双桂巷。”

    这正是顾锦璃今日曾停靠的巷子。

    宋运前世是一名法医,他只相信尸体告诉给他的真相,从不会带入个人的情感。

    哪怕死者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他也会将证据一一罗列,绝不隐瞒。

    可这一次,无需调查,他便相信此事觉不是她所为。

    临行前,宋运对温凉道:“可能劳烦温公子相送?在下有些想法,正好与温公子商议。”

    温凉颔首,命如意陪顾锦璃回锦良院,他则与宋运并肩而行。

    “宋公子有何事要与我说?”宋运特意唤他出来,定是有事不希望锦儿知道。

    宋运让两个小吏先行,他则面色复杂的与温凉道:“逝者的死状极惨,她……腹中的孩儿被人生生剖了出去,且刀口流畅,并非寻常人可及,仵作、行刑官、或是大夫方能如此精准。”

    顾锦璃的医术众人皆知,也正因如此,此番顾锦璃的嫌疑也最深。

    死者的珠宝银钱皆未丢失,却被人生生剖开了肚子,怎么看都像仇杀。

    而顾锦璃与死者曾有嫌隙,死者遗言又是“顾”字,此番的确麻烦。

    “死者的脸也被人用匕首划了数刀,那刀法凌乱,与剖腹之人绝非同一人。

    或许温公子可以思索一下,有没有人既怨恨灵毓县主又怨恨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