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不是顾锦璃所为,便必定是有人陷害。

    若温凉有怀疑的对象,刑部排查起来也会更简单一些。

    “多谢。”

    这些事本属机密,宋运却知无不言。

    讨厌与感激并不矛盾,温凉目送宋运离开,才折身回了锦良院。

    顾锦璃拧眉不展,细细思索,见温凉回来,顾锦璃忙问道:“阿凉,宋二公子都与你说了什么?你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温凉怕顾锦璃承受不了,隐瞒了羽儿被人剖腹一段。

    顾锦璃听了,陷入沉思,平静的分析道:“行凶者划伤人的脸,要么是想毁了死者的容貌,让人无从查证,要么便是单纯的泄愤。

    从目前来看,我觉得此人更倾向于后者。”

    毁了羽儿的容貌是因为恨,或是因为嫉妒?

    二房如今被逐出王府,朝不保夕,谁会去嫉妒一个落魄公子的妾室?

    温凉想的则更多了些。

    羽儿与顾锦璃都有身孕,若只为栽赃陷害,不必非做如此残忍之事。

    或许此人真正恨的不是羽儿。

    顾锦璃脑中倏然浮现出一个张扬明艳,嚣张跋扈的人来,她抬起头,在温凉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猜测。

    “难道又是她?”

    温凉声音沉冷,语气中有无法化解的厌憎,“是与不是查查便知,如若真是她,杀了便好。”

    顾锦璃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陛下明明已与宣亲王达成共识,这个关头针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除非此事是傅蓉擅自所为。

    可傅蓉一人如何能将她的行程打探得如此清楚,又能将羽儿约出来残忍杀害?

    如果傅蓉有帮手,那这个帮手又在图谋些什么?

    将种种可能联系起来,顾锦璃心中有了判定。

    “莫要为她恼火,你若是杀了她,只怕就正合对方的心意了。”

    温凉何尝不知,可他就是容忍不了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

    顾锦璃却牵唇一笑,目光皎皎,“先麻烦宋二公子调查,我们全当不知便好。

    待事情尘埃落定,我们再一同清算。”

    他们不在乎皇子的身份,但阿凉必须要认祖归宗,拿回本属于他的东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阿凉,那些人可快抵京了?”

    “就快了。”

    顾锦璃灿然一笑,这一切很快就能终止了。

    温凉终于得以将某人拥入怀中,蹭着她的脖颈,宛若一只大猫般撒着娇,“若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顾锦璃抬手推拒他的脸,冷硬心肠,“少来装可怜,我还没原谅你呢!”

    温凉松开了手,没有再粘腻顾锦璃,听话的让顾锦璃不禁觉得吃惊。

    温凉走到衣柜旁,将顾锦璃的衣服全都抱了出来。

    顾锦璃挑眉,怎么,这是要帮她打包行李,撵她回家?

    可温凉并没有打包衣裳,而是让如意取了木桶来。

    顾锦璃一脸茫然,“你要木桶做什么?”

    温凉将衣服全部扔在盆内,挽起袖子,正色道:“洗衣服。”

    “啊?”

    顾锦璃满脸问号,突然发现温凉坐在木盆旁的身影如此眼熟,好似今日才见过。

    “你……该不会是在学父亲吧?”

    温凉摇头,认真道:“我自己想的。”

    绝不能承认自己哄人的方法是与别人学的,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顾锦璃:“……”

    她家这位是不是误会些什么了?

    父亲认罚,好歹洗的是时儿的脏尿布,他这洗的都是她干净的衣裳呀!

    都说女人心思不好猜,男人的心思分明也是一样……

    ……

    温府中,当温旭得知羽儿被人杀害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气力了一般,双腿疲软的瘫倒在椅上。

    父亲入狱,他被逐出平阳王府,如今就连他的枕边人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