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稀罕它,让阿姨们先把它放下,摸摸毛,握握爪,耐心的揉一下呆毛。

    趁着胖橘舒服的眼睛半睁不睁时,把它拎起,放进了笼子里。

    阿姨们感激道:“还是你有办法,我们今天活儿特别多,这不天冷了,还要把鱼放到室内。”

    “你来,小陈。”

    朽家老太太拄着拐棍看到了一幕,让季初到她身边。

    “奶奶身体可好。”

    “好,来了啊。”朽凌晟的奶奶不认人,除了自己的儿子,其他人都记不得。

    她用棍子指着笼子说:“这狗蛋猫不听话,又懒又胖,怕是活不长了。”

    “不会,猫很少有勤快的。”

    季初轻碰了下胖橘的身子,胖橘甩了甩大尾巴,白了他一眼。

    “你要喜欢给你了,我看不得它死。”老人家长的严肃,儿子孙子也一样,没什么笑脸,朽凌晟稍好点呢,算是表面温和型。

    “您舍得?”

    “我儿子给我带回来两只猫崽,可招人稀罕了。”

    说起儿子给的,老太太笑的很炫。

    “小陈!小陈!”老太太叫道,叫了半天也没人应,过了一会儿一阿姨走过来,对季初说:“记不住名,谁都叫小陈。”

    “一样。”季初说:“我也是小陈。”

    老太太对阿姨说:“把我那猫粮拿来,给他,这懒家伙我送他了。”

    阿姨很高兴,臭脾气的大猫终于走了,赶忙接过笼子,

    “我先帮你拿到屋里,等你要走时我把猫粮一起给你。”

    “好吧。”季初有点愁,猫只能放在工作室,希望余彬他们三人能喜欢。

    进到室内后,季初才发现来的都是家人,没有在外的朋友。

    朽凌晟的弟弟和弟媳妇在张罗着,姚春艳今儿穿的素净,看见季初后,目光阴沉,嘴巴保持着迎宾的弧度,以朽家女主人的姿态给他引路。

    “来,小季,大家都在这边,你父亲也来了。”

    季初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没叫他小嫂子。

    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朽凌晟的母亲在卧室化妆,季初的父亲季墨曦和朽岐笙坐在客厅,用互相点烟来缓解尴尬。

    季初走过去叫人,“爸,朽叔叔。”

    朽岐笙问道:“凌晟没和你一起来?”

    “没,我从工作室过来的。”

    季墨曦有一个月没见季初,“儿子是不是瘦了?多吃点,一定常常不吃饭不睡觉,别总看手机。”

    “怎么可能不睡不吃,你想让我像你一样,看看你的肚子。”季初和他爸说话没大没小惯了,朽岐笙听后笑笑:

    “感谢我住院时你去看我,今天让你来,是想问问你和凌晟续婚的问题。”

    姚春艳把茶放在季初面前,宛如透明人一样站在门旁,耳朵扩大两倍。

    “我们~”

    季初刚想告知,朽凌晟从后面过来牵住他的手,“我们还在商量。”

    朽凌晟握的紧,姚春艳清晰地听到了捏到骨头的咯吱声。

    季初像是和他较着劲一样,任他怎样使力,依旧开口道:

    “叔叔,我们已经~”

    “爸,有问题你以后问我,你跟我来!”

    朽凌晟把季初扯离客厅,带到北面的一间卧房,关门命令道:

    “现在先别告诉我父母。”

    “为什么?”

    “噢我知道了。”季初慢悠悠地向卧室走去。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书桌上的照片,手指戳了戳相片中那个10岁男孩,笑逐颜开道:

    “因为你害怕别人说你在婚期胡搞。”

    朽凌晟已经很久没看到他对自己笑了。

    这自以为多了解他的笑容,现在看来,刺眼至极。

    “我什么时候胡搞了!”

    他冷脸走到笑脸人面前,宽厚的胸膛像一堵结实的城墙把人困在里面。

    朽凌晟这几天睡得不好,说好了分开,却还是没有习惯生活中没有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