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用手语交流着,季晴像是和他有聊不完的话。

    看到热聊的二人,季初心里七上八下的。

    中午,等不及人下班,他把妹妹叫到自己的房间,严肃地告诉她:

    “不许和他单独相处,正常聊天可以,不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

    季晴不明,“我看哥你和他相处的不错。”

    “不熟,工作关系,你不能和他走太近。”

    季晴点点头,视线被他洗衣筐里的手表吸引,“好漂亮,和我的粉水晶颜色很搭。”

    她试带在左手上。

    “喜欢你就带着吧。”季初和她走出去,告知道:

    “记住我讲的。”

    “别小看我。”季晴小眉毛一揪:

    “哥,我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止是运气。”

    季初:“”

    夜深。

    距离离开季初还没到24小时,朽凌晟又把车开进了广城公园。

    直播后的季初在窗前伸着懒腰。

    朽凌晟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无限拉长。

    他垂头凝望着地上一只挣扎飞起的飞蛾,悲悯地表情就像是看自己。

    以前他认为无脑的是季初。

    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痴情样,令他确信这个人此后一生都会是这副模样。

    糊涂地,虚妄地,继续日复一日地围绕着自己度过余生。

    只要自己想,只要使用些小手段,扼住他的软肋,让他害怕,不管他爱不爱,总会把人留住。

    想要就要。

    想放就放。

    他侧过脸,转向房子里的人。

    房子里的人没有把窗帘放下,他也同样望着他。

    即使看不清表情,朽凌晟也能感受到他是用怎样一种眼神看着自己。

    地面上,那只拥有花纹翅膀的猫头鹰蛾,体型是一般蛾子的两倍,它仰望着从路灯里发出的暖光,扑高到两米又落下。

    夜空那么大,灯火那么多,它只对着一盏灯试了一次又一次。

    好蠢。

    朽凌晟蹲下身,点燃打火机。

    蛾子立即转移了方向,朝着他飞来。

    等它即将扑到火里时,点燃火苗的人把火机熄灭。

    它扑了空。

    呵~他冷笑一声。

    原来,蠢的是自己。

    在顾乔那边没拿到多少钱的姚春艳,一直嚷嚷着要离婚。

    她对朽泽启哭诉着:

    “嫁给你过着穷日子,你看你哥过的什么日子,再看看你自己。”

    “我哥?我哥住的房子比咱这儿都小。”

    “他的房名是本人,你的房名是你爹,能一样吗!”

    朽泽启低声说:

    “要不是被你拉去赌,爸妈也不会断了我的钞票。”

    “是你输了还不下场,好意思赖我!”姚春艳出着招:

    “要不,你说我怀孕了?”

    “但你没怀。”

    朽泽启把手搭在她的肚子上。

    “怀孕不是早晚的,你爸妈想抱孙子都想疯了。”

    “就是因为他们想疯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俩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