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一

    时大意,被韩信捉着干了几天活后,就再不乐意无事去这劳碌兵仙的府上串门了。

    然而他在自个儿暂居的府上,也称

    不上清净——三不五时就要么被那范老头儿上门问策,要么被那压根儿不熟的陈狐狸眼骚扰,二人动辄与他打些机锋。

    实在惹得他一个头两个大,避之不及。

    如此境遇,着实叫吕布离愁逐渐消散,变得度日如年。

    又实在过于惦记

    那一直窝在巴蜀、却似被人遗忘了的刘耗子,这日实在坐不住了,急匆匆地跨上玉狮,入了宫去。

    等他一路长驱直入

    ,刚闯入殿,就与领受侯位与郡守职的众人面面相觑。

    群臣神色平静,吕布面容凛凛。

    他这会儿倒后知后觉了:

    这几日项憨子的确频召他入殿议事,不过他嫌麻烦,全称病推了未来罢了……

    而他冲入殿中,生龙活虎的模样,哪似

    身体有恙?

    饶是脸皮厚实如他,此时目光也不由游移了阵,流露出几分心虚。

    项羽神色却始终淡然,捕捉到爱将

    面上那缕为难之色后,更是不假思索地描补道:“奉先身体欠安,却仍挂心国事,不愿静养,实是可贵。”

    此言一出

    ,在场人都不禁暗暗心惊。

    谁能料到,素来寡言的项王,竟会主动为爱将解围!

    甚至都称不上解围——明眼人都

    能看出,大王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谢大王。”

    吕布眨了眨眼,按下吃惊之色,也不假模假样地推辞,仗着无

    人知他耳根发烫,当真爽快落座了。

    一人面皮厚、气势足,另一人又心甘情愿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王心

    思昭然,在场的人精,又岂会不识趣地揭穿。

    在暗自惊叹一番大王对爱将这极致宠信外,面色依旧如常,继续议事了

    。

    吕布听着听着,那股子尴尬劲儿渐渐散去,理智回炉,顿让他觉得不甚对劲。

    怎这议了半日,却只字不提憨子

    称帝、或那即位礼的事儿?

    ……该不会是项羽又犯了憨劲儿,折腾这么一大圈,还满足于只做个霸王,扭扭捏捏地不

    肯称帝罢?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浮上吕布心头。

    他甫一皱起眉头,才刚陷入沉思,就被不时向他投去目光的项羽

    给察觉了。

    项羽心念微动,耐心等正发言的那人讲完后,果断出声道:“奉先可有话要讲?”

    大王此言一出,吕

    布身上就满聚了在座人的目光。

    他眉头拧得更紧,下意识就要否认,结果一抬眼,接触到那憨子带着明显关切的目光

    时,到嘴的话一下就改了。

    ——罢了罢了。

    吕布将心一横,一边暗骂这憨子着实好命,一边却又在此刻彻底做出

    决定,要全力再推这不知为何犹疑不决的项羽一把。

    以免夜长梦多,坏他大计。

    在众目睽睽下,吕布面色冷沉,

    闻言忽站起身来,行至殿中,直面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