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风发;

    他想起了外头烽烟四起,下邳朝不保夕,他为此焦头烂额,却无能为力的困窘;

    他还想起了遍地饿殍,

    将士们彷徨畏惧的面孔,妻妾焦急得七嘴八舌的模样……

    然放眼望去,尽是生人。

    瞧着百姓那安居乐业的模样,

    他心里翻涌着百种滋味,最终化作无处可去的迷茫。

    他当初未能给下邳百姓的安定生活,憨子给了。

    他当初未能

    平定的天下动乱,未能镇压下的诸侯并起,憨子也办到了。

    唯剩他这稀里糊涂地来自几百年前的孤魂一缕,如今打无

    可打,不知该往何处去,又能往何处去!

    良久,吕布无声轻哂一声,终是调转马头,淡然离去。

    只是经这十日日

    以继夜的狂驰后,吕布尚吃得消,玉狮却受不住了。

    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它,这会儿已是筋疲力尽。

    离了下邳城

    后,一人一骑未走出多远,就任由吕布如何催促,它都赖着一动不动,还装出一副专注俯首啃草根的模样。

    吕布催它

    几回,见它实在是走不动了,遂改了主意。

    那下邳城他不乐意进,附近那淮阴城总不碍事。

    慢着,淮阴?

    吕

    布蹙紧眉头。

    不知怎的,他总觉这地儿好生耳熟。

    面无表情地思索片刻,吕布猛然一拍大腿,终是想了起来!

    淮阴城——不正是他那便宜老哥受那钻裆底之辱的地儿么!

    这一记忆甫一浮出水面,吕布眼底方才那点儿迷茫劲儿

    瞬间一扫而空,反叫勃勃斗志所取代。

    若他未记岔,韩信那憨傻子受那奇耻大辱,后得势后荣归故里,竟未去将昔日

    仇人大卸八块、好出了那口不知憋了多少年的恶气。

    反倒做了回以德报怨的冤大头,反让那鳖孙当了个大官儿!

    他虎眸微眯,凝神思忖许久。

    他究竟琢磨出个什么来,自是无人得知。

    但在定了主意后,吕布嘴角微弯,露出一

    抹满是恶意的残忍笑意。

    却说那甄二之所以名二,自是因着头上还有个兄长。

    与他于乡间横行霸道、乡亲多少惧

    他几分的张扬做派不同的是,甄大外人老实巴交,是个靠着种地养活一家老小的本分人。

    只是近年战祸连连,根本无

    块安分地可种,以至于几家子吃喝花用,一时间都落在了将赌徒酒鬼都揍得服服帖帖的甄二身上,自不好对他嚣张做派指

    手画脚。

    眼下天下终定,甄大可算能拾起种地的营生,就又忍不住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亲弟弟管教几句。

    然而甄

    二嚣张跋扈惯了,又靠着生得膀大腰圆、一脸凶悍横肉,在这淮阴城里堪称一呼百应,那些个叫人头疼的地痞无赖,无不

    向他低头。

    眼下这大哥窝囊怕事,却叫他也跟着卑躬屈膝,他哪儿会耐烦听!

    于是这日又是一言不合,他气怒之

    下摔门而出,去了集市。

    见甄二一脸阴沉,他底下爪牙也不敢乱说话,以防遭了池鱼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