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我们公子说的话,在不站出来把你剁碎了喂狗!”陈林可是一点不客气,他倒是真想把这些人剁碎了喂狗,说起话来眼中居然带着兴奋。

    看了一眼陈林,天启皇帝忽然觉得这个家伙更适合做东厂督公,心狠手辣的。不过真的让他做了,自己死了肯定让他陪葬。

    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扔掉,天启皇帝看着站出来的头领,笑着道:“你们不用害怕,本公子是正经的商人,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现在你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子,是这样,我们府尊有事情,想请公子过去一趟。当然了。公子如果要是忙的话,我们也可以上复府尊,你们说是不是啊?”站出来的捕头看着天启皇帝,尽量让自己不颤抖,说起话来也是态度低微。

    在这些捕快看来,天启皇帝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哪有人生意人带着这么多护卫的。这里又不是塞北,况且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手里的刀不知道比自己的好多少倍。

    了然的点了点头,天启皇帝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和你们走一趟吧!毕竟乃是府尊邀请,本公子不去也不好。虽然本公子日理万机,不过府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古人不也讲折节下交吗?”

    袁可立和党寒还没见过天启皇帝这样说话,此时听着不禁有些愕然。

    几位捕快不禁咂舌,这位的口气真是大的不得了,要知道扬州知府乃是正四品的文官。在这个时候,那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这位公子却跟本没看在眼里。和一位四品知府交往,那可是多少人的荣耀,可是现在这位公子居然连折节下交这样的话都说出来,希望这次府尊不是踢到铁板上啊!

    “公子,这件事情您还是不要去了,让小的去会会这个扬州知府,已经是很对得起他了!”一边的党寒赶忙站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有我无他的样子,声音中带着傲然的说道。

    缓缓的摇了摇头,天启皇帝面色凝重的对党寒道:“你们不可以这样的,虽然宰相门前七品官,你们是本公子的手下,对付一个四品知府绰绰有余,不过这里是扬州,不能那么做!”

    “谨遵公子教诲!”党寒一副听懂了的样子,恭敬的对着天启皇帝施了一礼。

    下面的几个捕快脸上那叫一个精彩,宰相门前七品官,可是这位既然觉得自己的跟班和扬州知府差不都,真是大言不惭啊!不过看周围的架式,这位公子说的倒也不像是假话。

    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天启皇帝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人,吩咐道:“走吧!我们去进你们府尊,不要让人久等了!”说完天启皇帝带头向外面走了出去,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几个捕快一愣,不过脸上很快便是狂喜,心里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几个人已经准备好了空手而归的,恐怕回去要被府尊打板子的,没想到峰回路转。

    路上到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天启皇帝摇晃着纸扇走在街上,袁可立几个人则是跟在一边。几个捕快被禁卫围着,倒不像他们押着的天启皇帝这些人,反倒是他们被禁卫压着一样。

    天启皇帝笑呵呵的走进大堂,让袁可立他们等在门外,站在大堂上等着扬州知府。

    时间不长,一个身穿四品官服的文官,年纪并不是很大,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留着一抹小胡子,最引人注意的是这位大人的颧骨,比一般人要高出很多。这样就显得他的眼睛总是眯着,看起来略带阴狠,这个人就应该是扬州知府了!

    在扬州知府的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样子这个人应该是知府衙门的师爷了!

    端坐在椅子上,扬州知府也在上下打量着天启皇帝,伸手将惊堂木拿了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大声的呵斥道:“大胆刁民,见了本府为何不跪?”

    天启皇帝微微一愣,这扬州知府好的官威啊!看了一眼扬州知府,语气冷冷的道:“小小一个扬州知府,还想让本公子下跪?真是大言不惭!”

    “大胆刁民,贩私盐乃是死罪,剥皮填草,你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真是罪该万死!”再一次狠狠的一拍惊堂木,扬州知府依旧是大声的呵斥道。

    眉头微蹙,天启皇帝眼中闪着冷光,上来就是一口一个刁民,直接就把自己扣上一个贩私盐的罪名。这位扬州知府已经不是昏聩无能了,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暴虐无德啊!

    冷冷的看了一眼扬州知府,天启皇帝声音带着几分肃杀的道:“大人,罪该万死?这样话说的似乎不太合适,放到本公子身上就更不合适。你扬州知府罪该万死,也轮不到本公子罪该万死!”

    看着天启皇帝,扬州知府脸上闪过一抹冷笑,颇为自得道:“在这扬州城的一亩三分地上,你还想逃出我的掌心?”

    “你的掌心有多大?郎朗青天不必日,你区区一个扬州知府,能够遮住这大明朝的天?”天启皇帝目光直直的看着扬州知府,脸上带着几分不屑,更多的则是气氛。

    “本公子犯了什么罪?来到这公堂之上,不问青红皂白,便恶言相加。开口本公子贩私盐,闭口本公子罪该万死,堂堂扬州知府,你就是这样问案的吗?”天启皇帝目光直直的盯着扬州知府,脸上的肌肉都在不断的抽搐,显然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狠狠的一拍惊堂木,扬州知府脸色涨的通红,大声的喊道:“大胆刁民,竟然敢咆哮公堂,来啊!张嘴,直到他求饶为止!”

    外面的禁卫一听到这话,纷纷抽出刀就要进来,天启皇帝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好在有人群挡着,并没有暴露的太明显。

    “府尊,这个人来头似乎不想,如果真的有什么大的来头,还是先问清楚的好!”一边的师爷凑到扬州知府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看了一眼天启皇帝,扬州知府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看在师爷的面子上,先免了你这顿打,本官问你,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做何营生?全都速速招来,如果有一点隐瞒,休怪本官无情!”

    “还是先不要说的身份了,本公子就是大明的一个升斗小民,本公子想知道大人为何如此言辞凿凿认定本公子贩卖私盐?这定罪是要讲究人证和物证的,大人这样说话有什么证据吗?”天启皇帝眉头微蹙,看着扬州知府,努力的让自己心平气和一些,这件事情自己必须知道。

    “本官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任家父子?昨日你带着人到牢里去看了任长乐,有将任长乐的妹妹从青楼里赎了出来,本官问你,有没有这样的事情?”扬州知府目光炯炯的看着天启皇帝,大声的问道。

    这下全明白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任家的事情,看来自己没做什么,对方居然要动手了。什么也没调查清楚,上来直接就是置人于死地,无论你是之情或者不知情,只是想杀掉你!

    “本公子是去看过任长乐,说道这件事情本公子还想问一句,大明律上面写的很清楚,哪怕是死囚也能探监。为何那日本公子去见人家父子,却不可以?”天启皇帝盯着扬州知府,既然知道了发生在子身上的事情,天启皇帝大致都能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任家父子最大恶疾,本府如此做乃是为了防备有他的同党进到里面去和他串供,你千方百计的想要进去,同时还包藏任家的女儿。本府怀疑你乃是任家父子的同党,决定暂且把你收押,择日再审!”扬州知府似乎丧失了耐心,对着左右的衙役一招手,显然是想把天启皇帝弄到大牢里去折磨。到时候罗织好罪名,直接就把天启皇帝推上断头台了,想喊冤都没办法。

    “大人,在这之前本公子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一下本公子的身份比较好!到时候可就晚了!”天启皇帝笑呵呵的看着扬州知府,天启皇帝知道这个官死定了。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上,那就不止是死罪那么简单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打草惊蛇

    微微蹙着眉头,扬州知府沉思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天天启皇帝,大声的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做何营生,还不给本官速速招来!”

    慢慢展开手里的折扇,天启皇帝笑着说道:“本公子姓白名玉,京城人氏,家里面是做生意的。在京城有些小生意,本公子是龙昌商号的少东家!”

    “区区一个商贾,竟然敢在本府堂上大放厥词,今日本府就要好好整治你!”扬州知府顿时大怒,恶狠狠的看着天启皇帝,高高的举起了惊堂木!

    “大人,大人!”一边的师爷赶忙拉出扬州州府,在他的耳边小声的道:“大人,是京城龙昌商号的少东家啊!”满脸的焦急,师爷的声音中都带着颤音。

    扬州知府把眉头一皱,带着怒色对师爷道:“什么龙昌商号!不就是个商人吗?本官堂堂四品皇堂,还畏惧他一个商人!”

    “大人,龙昌商号不一样,这个可是皇商!现在整个皇宫里面的采购全是龙昌商号的,据说和宫里关系匪浅。前一段是时间,龙昌商号去了张家口,那里的生意就被他们拿去了。现在龙昌商号的少东家到这里,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啊!”师爷满脸的焦急,脸上都流出了冷汗,他想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倒吸了一口冷气,扬州知府脸色也不好看了,如果龙昌商号的少东家在这里出了事情,那是一定会有人过问的。自己做了什么,这扬州城是怎么回事,扬州知府的心里可是一清二楚啊!

    回头看了一眼二堂的方向,扬州知府心里不禁埋怨了起来,你说你得罪谁不少,偏偏得罪这么一位。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扬州知府皱着眉头对师爷道:“现在怎么办?”

    如果现在让天启皇帝这样回去,他这个扬州知府脸上无光啊!可是真的把面前这位抓起来,下一次在来的可能就是锦衣卫了。当初顺天府尹找了龙昌商号的麻烦,直接就被锦衣卫找上了。自己虽然是扬州知府,可是和顺天府尹可是差着太多了。

    “大人,这个好办!”见扬州知府不在坚持,师爷顿时动了一口气,在扬州知府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缓缓的点了点头,扬州知府把惊堂木一拍,正气凛然的道:“本官奉皇上圣旨,牧守扬州,时刻小心行事,不敢有丝毫懈怠。刚刚本官想了想,案件当中疑点重重,本官需要重新查察,以防有冤屈。白玉,本官今日让你回去,但不代表你无罪,带本官将案件查清,择日在审。本官没有将案件查清之前,你不得离开扬州!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