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叹道:“你啊,总是如此粗心,还不快去梳洗一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等会儿便要去沈府,可不能耽误了时辰,娘听说,沈大人今天也在府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一面……”

    林晚:“……”

    林晚可不敢告诉阮氏,昨晚她是跟沈砚睡在一张床上,她怕告诉阮氏,会将阮氏吓出了心脏病。

    见林晚还在发呆,阮氏给林晚找了一套新衣服,塞到她怀里,提醒道:“可别磨磨蹭蹭的了,快些换衣服吧。”

    “哦。”林晚抱着阮氏塞进手里的衣服,便绕到了屏风后面。

    她身上还穿着昨日的男儿装,因为睡了一夜,有些折皱。

    林晚解开腰带,褪下外衣,外衣脱掉之后,里面就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林晚随手将衣服给搭在屏风上面,便去脱里衣,昨日为了出去方便,她故意穿了男装,胸脯上还裹着白色的纱布,还故意多缠了好几圈。

    昨晚缠了一宿,林晚感觉有些不舒服,她刚准备解开,就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她似的!

    林晚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有那么一瞬间,林晚的脑袋是一片空白。

    只见。

    阴暗的角落,那男人背靠着墙,就这么双手环胸,大大方方望着她,哪怕她在宽衣解带,他也没有丝毫避讳,就这么冷漠坦然的盯着她。

    沈砚的目光微微下移。

    只见,她的衣服自己尽数脱去,只留下裹胸的纱布,白皙的肩头,精致的锁骨,皮肤如瓷似玉一般。

    狭长阴暗的狐狸眼微微一颤,不过顷刻,便恢复如常。

    林晚以为他已跳窗离开,压根没有想过他还在房中,所以,在看到他之后,林晚的反应有些慢了,待林晚回神,立刻惊叫一声。

    “啊……”

    “晚晚?”听到林晚的尖叫声,阮氏吓了一大跳,当即站起身来,便向屏风后面冲了过来:“晚晚,出什么事了?”

    见阮氏要绕到屏风后面,林晚反应极快,连忙说道:“娘,我没事,就是……就是看到老鼠了。”

    闻言,沈砚眉心微蹙。

    这丫头,竟然敢将他比作老鼠?

    林晚知道阮氏最怕老鼠,果然,在听到她的话之后,阮氏立马绊住了脚步。

    他们同阮氏只隔了一道屏风,林晚的慌乱与男人漠然的表情截然不同,他甚至就这样大大方方,又不带任何情绪的看了她的身子……

    林晚气的满脸通红,又无可奈何。

    她害怕阮氏闯进来,羞恼的瞪了沈砚一眼,随意将衣服裹住身子,便跑了出来。

    “晚晚,你没什么事吧?……”看到林晚惊慌失措,阮氏连忙迎了过来,急道:“那只老鼠呢?跑掉了吗?”

    说着,还一脸紧张的看了一眼屏风后面。

    林晚愤愤道:“被我给打死了……”

    打死?

    屏风后面,男人眉梢微微一挑。

    这丫头,故意说他是老鼠也就罢了,还寻思着将他给打死不成?看着模样无害的像是一只小兔子,发起火来,倒像是一只小猫。

    阮氏最怕的便是老鼠,听了林晚的话,脸色顿时一白,喃喃道:“这……这房中如此干净,怎会有老鼠?娘这就去让掌柜的派人来,将老鼠给清理干净。”

    见阮氏要出门,林晚怕掌柜前来没有发现老鼠尸体,慌忙拉住她的手:“娘,不过是一件小事,不用惊动掌柜,我自已也能处理干净。

    听她这么说,阮氏吓了一跳:“你自己处理?你不是也害怕老鼠吗?”

    林晚:“……”

    她总算知道什么叫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的谎言去遮盖。

    林晚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娘,我们不是要赶着去沈府吗?我先去您房中换一下衣服,老鼠……老鼠的事,等回来再说吧。”

    说着,半拉半推着阮氏出了门,在门前的最后一刻,林晚向屏风后面看了一眼。

    恰好,她的角度能看到那个男人。

    只见,沈砚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冷漠还带着三分讥讽。

    第11章

    ……

    沈家的行动很快,不过短短两三日,这日子便被定了下来。

    林晚随着阮氏去了沈家,刚一进府,便遇到了一个熟人。

    恰好是沈家的小少爷,沈星河。

    沈星河正在廊下同沈府的下人玩闹,看到林晚,他立刻丢下奴才朝林晚跑了过来。

    因为上一次在桃林被林晚救了的事,沈星河对林晚的印象极好,再次见到林晚,他早已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