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抬头望着林晚,圆鼓鼓的小脸挂满了笑容,脆脆的唤了一声:“姐姐……”

    林晚:“……”

    其实,早在来时的路上,林晚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一来,是因为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二来,便是因为今早被沈砚看了身子的事……

    然而,在见到沈星河那天真的笑脸时,林晚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她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不远处的廊下走来一人。

    那人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妇,见沈星河朝林晚奔去,她也连忙跟着走了过来,并温柔的唤道:“星河,不许无礼。”

    女子走到沈星河身后,冲林晚和阮氏笑了笑,说道:“孩子年幼顽劣,不懂事,还望二位莫要见怪。”

    林晚打量女子一眼。

    只见,她长着一张鹅蛋脸,五官清秀耐看,她身上穿了一身浅蓝色衣裙,腰肢纤细,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三岁男童的母亲。

    眼前这女人,应当是沈星河的母亲……

    林晚打量她时,那女子也偷偷的打量着林晚,看到林晚后,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而后便问道:“二位,便是林夫人和林姑娘吧?”

    阮氏犹疑道:“请问夫人是?”

    女子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说明身份,忙笑着说道:“我姓苏,名若烟,乃是大学士苏长丰之女,沈府大少爷沈瞿的妻子。”

    果然,林晚并没有猜错

    阮氏知道对方身份,连忙说道:“不知夫人身份,民妇失礼了。”

    “林夫人太客气了。”说着,苏若烟目光落在林晚的脸上,笑着说道:“前几日,星河误入东院桃园,还多亏了林姑娘相救,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桃林?

    闻言,阮氏一头雾水的望着林晚。

    林晚笑了笑,生疏有礼的说道:“不过举手之劳,无需挂齿。”

    沈星河扯了扯林晚的衣裙,说道:“姐姐,你能陪星河一起玩吗?”

    林晚语哽:“……”

    苏若烟知道林氏母女今日来此为何,连忙轻斥道:“星河不许无礼,林姑娘还有事在身,不能陪你一同玩耍。”

    末了,又加了一句:“也不能唤林姑娘姐姐……”

    沈星河小脸皱在一起,不解的问道:“不唤姐姐,那应当唤什么啊?”

    苏若烟:“……”

    听到沈星河这么一问,苏若烟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今,林晚跟沈砚还没有大婚,大婚过后,不光是沈星河,就见苏若烟也要改口称林晚一声婶婶。

    沈瞿是沈砚的侄子,他比沈砚小了不过五岁,却差了整整一个辈分。

    而苏若烟今年也是双十分年龄,比林晚还要大了四、五岁,要唤一个比自己还小了好几岁的人作婶婶,怎么想都感觉有些尴尬……

    林晚忽然笑着拍了拍沈星河的小脑袋,说道:“星河叫什么都行。不过,姐姐今天有事,不能陪星河一起玩,下次吧。”

    闻言,沈星河一脸失落。

    林晚冲苏若烟点了点头,说道:“先告辞了……”

    苏若烟:“慢走。”

    林晚走后没多久,还听到沈星河在背后委屈的嘀咕道:“娘,我想同姐姐一起玩……”

    苏若烟:“娘陪你玩好不好?”

    直到母子二人的声音渐渐消失,阮氏才一头雾水的问林晚:“方才所说的桃园一事,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晚:“……”

    想起桃园,林晚又想起了沈砚,心情顿时又阴云密布起来。

    林晚怕阮氏胡思乱想,也不愿同她详细的解释那么多,便简单的一笔带过她救下沈星河的事情,唯独没有提起遇到沈砚的事。

    ……

    自安平客栈回府后,沈砚便径直的回了麒园,刚一进院,沈砚就看到十四一脸焦急的在门前徘徊。

    在看到沈砚后,心急如焚的十四顿时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急忙追问道:“二爷,您昨晚去了哪儿?”

    回府后,十四发现沈砚不在,差点吓疯了,他怕沈砚会出了什么事,连忙命暗卫去寻。

    可暗卫找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有看到沈砚的踪影。

    二爷的这场怪病,只要一到晚上就会变得傻乎乎的,所以,每天只要天一黑,沈砚便会让人将他给锁在房中。

    这是他生了这场怪病之后,第一次夜不归宿。

    十四一夜没睡,左等右等都没有任何消息,他决定,若是天亮还不见沈砚回来,便立刻上报朝廷。

    好在,沈砚安全无恙的回了府。

    看到沈砚没事,十四一颗紧悬的心才放了下来:“二爷,您这一晚上到底是去哪儿了?没发生什么事吧?您可知道您这突然间消失不见,差点吓死奴才了。”

    沈砚没有回答十四,反倒凉凉的扫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