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男人沙哑无助的声音,林晚身心惧震。

    沈砚是受了刺激才会分裂出沈濯这一重人格,这恰恰说明,沈濯所受过的伤害,同时也是沈砚所经历过痛苦。

    林晚知道,沈砚是老太爷的私生子,很小的时候被带回了沈家,难道,他的病跟这件事情,又或者跟他的生母有关?

    林晚虽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看着沈濯额头汗湿,眼角还沁着泪光,林晚有些心疼。

    她伸手拍了拍沈濯的胸口,轻声哄道:“阿濯乖,我在这儿陪着你,不怕了。”

    林晚轻轻拍着他,像是哄孩子一样给他唱了首小星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歌声起了一定的安神作用,很快,沈濯没有再受到恶梦的侵扰,眉宇间也松了下来。

    林晚见他入睡,刚想缩回手,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林晚吓了一跳。

    沈濯还在睡,手却有意识的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撒手。

    林晚挣扎无果后,也不再挣扎,没多久,也跟着睡了过去。

    ……

    天刚亮。

    沈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脑袋有些疼,这疼痛很熟悉,是发病的后遗症,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刺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男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

    望着陌生而又有丝熟悉的环镜,鼻间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一股桃花的香味,很是好闻。

    右手手臂上有些重,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沈砚转过头,便看到怀中睡了一个女人,她正枕着他的手臂,揽着他的腰,睡的正香。

    看到林晚,沈砚意识顿时清醒。

    脸色是震惊和阴沉,沈砚刚想抽回手臂,可因为他那不温柔的动作,怀中熟睡的林晚蹙了蹙眉头,发出嘤咛声。

    像是再抗议什么……

    她的声音浅浅,像只小猫似的,沈砚起身的动作生生的僵住了。

    沉默许久后,他温柔缓慢的从她脑袋下面抽回了手。

    沈砚穿着下床,脸色有些愠怒。

    他明明记得,他提醒过十四,只要天黑就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为何醒来又在她身旁?

    沈砚越想越气愤,回头看了林晚一眼。

    床上的女人睡的很香,因为他的抽离,她不自觉的一个翻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下来。

    沈砚瞳孔骤然一紧。

    她睡了一夜,衣服有些凌乱,领口也微微敞开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肩膀。

    他感觉心脏漏跳了几下,沈砚突然有些烦躁,将被子捡起……

    迟疑了片刻,体贴的给她盖好了被子,转头就走。

    沈砚出了门,十四刚好在门外守着。

    十四知道沈砚几时醒,便早起了一刻钟,在苍园的门外守着。

    见门开了,十四连忙迎了过来:“二爷,您醒了?”

    沈砚的心情谈不上多好,他阴冷的扫一眼十四,寒声道:“本官看你最近是没挨打,皮痒了吧?”

    闻言,十四脸色一变,忙说:“二爷。您听奴才解释啊。”

    沈砚不想听他啰嗦,直接道: “等会儿自行去暗室领二十打板。”

    说着,甩袖离开。

    十四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哀求道:“二爷,您就饶了奴才这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

    ……

    林晚醒来的时候,沈砚已经不见了,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绿禾伺候林晚梳洗,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绿禾也不太清楚。

    林晚本想在沈砚之前醒来,可昨天睡的太晚,一下子睡过了头,她倒是有些惊讶,沈砚好像没找他麻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绿禾连忙去开了门,就看到老夫人身旁的张嬷嬷带着几个丫头进了苍园。

    见绿禾开门,张嬷嬷径直的越过绿禾,走到了林晚身旁:“老奴见过夫人。”

    张嬷嬷不紧不慢的向林晚行了一礼,看着态度有些傲慢。

    林晚问道:“嬷嬷有什么事吗?”

    张嬷嬷说:“这东院的奴才少,老夫人怕怠慢了夫人,特地叮嘱老奴挑几个机灵的丫头给夫人送过来。”

    闻言,绿禾看了林晚一眼。

    只见,林晚笑道:“老夫人客气了,我身旁有绿禾侍候着,不需要什么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