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笑呵呵的说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京中的大户但凡是个主子,身旁都要跟着几个丫头,您刚嫁过来,身旁就只带了一个陪嫁丫头,若传了出去,必定会让人笑话咱们沈府苛待了您,老夫人也是好心好意,您就不必再推迟了。”

    林晚:“……”

    林晚记得,原书中,老夫人将这些丫头安插在林晚的身旁,可没少给她传递消息。

    苍园与麒园相距甚远,老夫人直接掠过沈砚来问她,便是想先斩后奏,逼她接受,再者,沈砚也不怎么过问这些琐事。

    林晚忽而说道:“老夫人想的确实周到,是我疏忽了。”

    听林晚这么说,张嬷嬷以为她是接受了,刚要说话,就见林晚一脸为难的说。

    “只是,二爷向来喜欢清静,我实在是不敢擅自作主将奴婢留下。”

    张嬷嬷脸色一凝,尴尬笑道:“瞧夫人说的什么话,二爷哪有闲功夫理会这种小事,而且,您挑一二个丫头在身旁侍候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林晚笑道:“我刚嫁进府里,好多事情,嬷嬷应该比我更清楚,二爷的性子如何,您应该是知道的,若是哪天这些丫头不小心得罪了二爷,岂是你我能担待的起的?”

    张嬷嬷冷笑:“这么说来,夫人是不愿意收下老夫人的一片心意了?”

    一个嬷嬷,还胆敢对她甩脸子。

    林晚不怒反笑:“我哪儿敢啊,若叫我收下也成,烦请嬷嬷亲自跟二爷说一声,若二爷愿意,别说这几个丫头,就是往我这儿塞上十个八个,我也乐意收啊。”

    “你……”张嬷嬷气的脸色铁青。

    这丫头确实是牙尖嘴利,一番话说的她是哑口无言。若去问沈砚,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本想林晚不会拒绝,哪知她竟然搬出沈砚来,且句句在理,让她找不到反驳的话。

    林晚打了个哈欠,一脸乏累的说道:“我有些累了,就不送嬷嬷了。”

    张嬷嬷:“……”

    林晚冷着脸:“绿禾,送客。”

    “哼,不识抬举!”张嬷嬷气的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林晚半眯着杏眼,冷漠的看着张嬷嬷带人离开,眼底浮现一丝嘲笑。

    呵,还想在她身旁安插眼线?

    做梦去吧!

    第22章

    ……

    张嬷嬷回到湘园,便同老夫人说起了这件事。

    老夫人气的手颤,咬牙切齿道:“林晚这个臭丫头,竟敢如此嚣张?”

    在整个沈家,没有人敢忤逆她的话,当然,除了沈砚之外,而如今,又多了一个林晚。

    两个人都是这般身份卑贱、令人厌恶。

    见老夫人气的不轻,张嬷嬷说道:“依老奴看来,那丫头不就是仗着二爷的身份,才敢如此耍威风。”

    沈老夫人冷笑:“哼,那个小野种身患怪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归西了,她还想仰仗着他?呵,若沈砚真的在乎她,又岂会将她丢在苍园。”

    说到这里,张嬷嬷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神秘兮兮的对老夫人说道:“老奴打听了一下,二爷新婚当晚确实是在苍园睡下的,只是,二人好像并未圆房。”

    并未圆房?

    沈老夫人早就猜到,不由冷笑道:“没有圆房更好,沈砚那低贱的血脉,最好就此断了才好。”

    张嬷嬷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张嬷嬷叹道:“老奴今天早上听说,昨日,林晚敬过茶之后,在园中好像跟二小姐起了争执,二小姐言词不敬,说了很多的浑话,恰好被二爷给听了去,结果,二小姐被二爷罚闭门思过一个月,并抄了家训五遍。”

    闻言,沈老夫人蹙了蹙眉头,脸色倒是平静:“明珠那个丫头,都是被她娘给宠坏了,眼看都快到了嫁人的年龄,还不知轻重,得到一些教训也好。”

    听老夫人这么说,张嬷嬷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张嬷嬷问:“事到如今,林晚并没有将您赏的丫头收下,夫人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老夫人想了想,说道:“此事容后再议。”

    老夫人虽然忌惮沈砚,可却并不把林晚放在眼里。沈砚不在乎林晚,而林晚也不过是仗着沈砚的身份狐假虎威罢了。

    再者,林阳现在可还在牢里关着呢,就沈砚那脾气,也是不可能去理会这件闲事的,林晚就只能依靠她,别看林晚今天是如此得意,迟早有一天,林晚会来求她的。

    ……

    待吃了午饭,林晚便领着绿禾出去逛了一圈。

    东院的庭院布局很有讲究,那条湖横穿整个东院,将苍园和麒园分别隔开了。

    沿着小河一直走,很快,林晚便来到了一处廊桥。

    廊桥的另一边坐落着一座二层的小楼。

    远远看去,那座小楼分为上下二层,屋顶的瓦片采用的是琉璃瓦,在阳光的照映下,琉璃瓦隐隐透着一丝浅浅的绿光,屋檐四角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尾。

    而小楼的后面,便是那片静谧的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