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染着朱漆的廊桥、别致幽静的小楼,同不远处的桃林相互辉映,看着风景极美。

    春风一吹,湖面泛起粼粼微波,伴着飘来的淡淡桃花香,让人心情格外的舒畅。

    林晚领着绿禾,刚准备踏上廊桥,正巧,迎面同十四遇到了。

    十四手里正端着小食,看到林晚,连忙走了上来:“夫人,你怎么在这儿?”

    这廊桥十分僻静,周围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林晚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十四,连忙说道:“在房中闷着无聊,便寻思出来逛逛,对了,这是哪儿啊?”

    十四笑眯眯的对林晚说道:“这座小楼名叫风雅涧。”

    “风雅涧?”林晚望着那风雅涧,悠悠道:“好别致的名字。”

    这小楼给人一种幽静而雅致的感觉,名字也恰到好处。林晚很是喜欢这个地方,无论是环境还是名字,都很喜欢。

    十四看了一眼那座小楼,又看了一眼林晚,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只见,十四忽然眉头一皱,捂着肚子便哀嚎道:“哎哟喂,奴才得肚子有些疼。”

    肚子疼?

    林晚忙问:“怎会突然肚子疼,没事吧?”

    十四笑道:“奴才没事,就是需要去一趟茅房,这盘小食,就麻烦夫人送去风雅涧。”

    闻言,林晚一愣。

    反应过来之后,林晚一脸慌乱:“这……这不好吧?!”

    十四是沈砚的奴才,他肯定是去给沈砚送东西的。

    林晚还记得沈砚说的话,他不许她随意乱逛的,林晚自然不肯。

    十四知道林晚在担心什么,连忙说道:“夫人放心吧,这盘小食是给小少爷准备的。”

    沈星河?

    而且,听十四这意思,沈砚不在?

    还没等林晚考虑清楚,十四就将托盘交给绿禾,之后,便向林晚行了一礼:“就麻烦夫人了,哎哟~可疼死我了。”

    说着,夸张的捂着肚子,便匆匆离开了。

    林晚:“……”

    见十四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林晚莫名感觉有些不太对,可等她再回神,十四已经走远了!

    绿禾端着托盘,一脸迟疑的问道:“小姐,这怎么办啊?”

    林晚想了想,无奈叹道:“送过去吧。”

    走过河中廊桥,林晚来到风雅涧门前。

    屋檐下面挂着一个牌匾,写着三个大字“风雅涧”,看下面的落款,乃是沈砚亲自所提。

    虽林晚不懂书法,却也能看出他的毛笔字功底极强,每一个字都张弛有度,遒劲自然,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

    林晚推门而入。

    房中的布局极为简单,除了临窗的榻子,便只剩下一些桌子和板凳,家具都是上好紫檀木制成的,看着虽简单却极为奢侈。

    屋子里一面墙上,还摆放着几个大书架,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满满当当的竹简和书籍,墙上也挂着许多出自名家之手的山水画。

    林晚收回视线,下意识去寻找沈星河的踪影,只是,下一刻,林晚却立刻警惕起来。

    只见,偌大的书案后面,沈星河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正认真的习字,而旁边教沈星河读书习字的,不正是沈砚。

    看到有人进来,男人眼神凉凉的望了过来。

    他所有坐的地方,光线有些昏暗,再加上他视线有些冷,被他这么无端一瞪,林晚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他吓了一跳。

    林晚伫在门前,是进退不得。

    所幸,沈砚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冷淡的收回了视线。

    林晚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连忙从绿禾那里接过小食托盘,便放在了厅中的圆桌上面,刚想不声不响的退出去。

    就听那人冷悠悠的问道:“本官许你擅自出入了吗?”

    林晚浑身一颤,僵硬的回过头来。

    只见,他的目光停留在手里的书籍上,并没有直视她。

    沈星河也看到了林晚,本想搁下笔,朝林晚跑过来,可感觉到气氛不对,便乖乖的坐着不动。

    林晚紧张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是十四突然有……有急事,让我来给星河送吃的,我……我不知道你也在这!”

    “……”

    听了林晚的解释,男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他一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淡淡的看着她。

    林晚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我……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沈砚:“……”

    男人依旧没有回答,没有他的允许,林晚也不敢走。

    自打林晚出现,沈星河便转移了注意力,他一边写字,一直偷偷的冲林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