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容易会忽略旁边,她一直忙到傍晚,才将所有空地整理平坦。

    想着一到盛夏,这里便会有极美的风景,林晚的心情不错。

    回过头,林晚就看到沈砚还在盯着她。

    林晚一愣:“……”

    他怎么还在这儿啊?

    她以为沈砚等不急会离开了呢!而且,他在这儿待了一下午?就伫在旁边看着她种花?

    看着他一脸不悦的望着自己,整个人都像是凝了一层冰,有着生人务近的表情,林晚有些无奈。他干嘛这么看着她?又不是她让他留下的!

    在园子里忙活了一下午,林晚腰都快累断了,绿禾连忙打来干净的水,伺候林晚洗手。

    林晚刚把手上的泥给洗掉,手心那微微的刺痛,让林晚蹙起了眉。

    林晚没怎么干过农活,好多东西用的不顺手,弄了一下午,手心都磨出了几个泡,看手心红肿起泡,林晚她寻思着抹点药就好,倒没在意。

    她拿起干净的帕子,想要将手上的水渍给擦干净。

    就在这时,手腕上被一个大掌紧紧的攥住。

    他站起身来,将她扯进怀里。

    看着她手心的水泡,沈砚眼神立刻就变了,他眼底含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语气却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恼怒,他呵斥她:“都说了让奴才买几盆就是了,你偏不听。”

    手都磨出了泡,怎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林晚:“……”

    见他如此关心她,虽然语气依旧有些冷漠,可林晚却有些诧异。

    她本能的以为沈砚发病了,可是,看着他那紧蹙的眉心和冰冷的眸眼,林晚意识到。

    他是沈砚,不是沈濯。

    沈砚才不会这么温柔的待她呢。

    林晚抽回手,淡淡的说道:“没事儿,抹点药就好了。”

    第49章

    沈砚发现, 林晚的手上除了磨出来的水泡, 手背上还有一个拇指甲大小的红痕, 很像是烫伤。

    他隐约猜到那伤是怎么来的。

    其实, 沈砚不想问,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出声问道:“你……你那手上的伤, 是怎么弄的?”

    林晚:“……”

    视线落在手背上的烫伤, 虽然, 烫伤虽说不是很严重,经过一夜的冰敷,疼痛感减轻了许多,可烫伤的红色印迹却比昨天更加明显了。

    看着有些骇人, 像是要破了皮似的红痕, 林晚淡淡的解释道:“前天晚上,不小心被油给烫着了。”

    林晚并不想隐瞒, 也没必要隐瞒。

    沈砚:“……”

    其实, 他早就猜到, 可如今听林晚云淡风轻的提到这件事, 沈砚心里反而郁闷不已, 她提到他失约的事情,像是提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砚有些气恼和心疼,他故作冷漠的说道:“府中有厨娘和嬷嬷,不用你麻烦做这些。”

    林晚应道:“嗯。”

    沈砚:“……”

    他本以为她会生气,最起码会向他发脾气, 而不是如此冷淡的回应他。

    说实话,沈砚宁愿林晚冲他发怒,如今,她这副表情,只能说明,她一点都不在意他。

    沈砚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和钝疼,在慢慢的侵蚀着他,让他没有办法再选择忽视。

    特别是看见她这副冷漠又疏离的表情,沈砚心头的惶恐不安达到了极点。

    距离她生辰那晚,不过只是过了一晚而已,可是,他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后悔留她一个人过生辰,一开始,他下定决心,想等着林晚主动向他认错。

    可跟她说了没两句话,看着她这副冷漠的模样,他就想要主动投降,然而,他从来没有向人道歉的习惯,也绝对不会轻易向她妥协。

    “二爷?”林晚见沈砚表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连忙才问道:“您在苍园坐了一下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砚有些怨恼:“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林晚:“……”

    听他这语气,真是有够无理取闹,林晚搞不明白他到底抱着什么念头,她不想愿意深究,也摸不清头脑。

    她只是并不想同他对着干,也不想惹他生气,她感觉自己的态度也算可以,他干嘛要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好像她欠了他钱似的。

    就在这时,李嬷嬷端着饭菜走了过来:“二爷,夫人,可以用膳了。”

    李嬷嬷听十四说沈砚在苍园,所以,才将饭菜给端了过来,恰好也打断两人那压抑又沉默的气氛。

    林晚累了一下午,有些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