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别啊!绳子很脏的!”

    藏弓:“我又不嫌脏。”

    二宝:“不行!你你你,你现在还顶着别人的脸,我不习惯!”

    此言一出,藏弓停止了动作,就那么定定望着二宝。他目光深邃,嘴角溢出笑意,看起来既纨绔又专情,很矛盾的两种感觉。

    “傻二宝,要是我顶着自己的脸你就能接受了,是么?你喜欢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承认?”

    藏弓说着轻叹一口气,再次抱住二宝,在他肩窝里热烘烘地蹭过,然后解开了将二宝的双手束缚在身后的绳结。

    二宝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低垂着脑袋,脸颊红红的。藏弓舍不得再逼他,把他放到地上,拉着出了门去。

    郎驭已经找疯了,带人在二宝消失的地方一条巷一条巷的找,看见二宝被人牵着走出来时登时觉得自己小命保住了,再看牵他的人,啊,也许还是保不住。

    藏弓经过她身边,撂下一句话:“回去再说。”

    郎驭:“……是,是,主子。”

    回到乔府,乔林已经等得喝完好几壶茶水,肚皮滚滚堪比怀胎五月。见到人都齐了立即扶腰站起,念道:“可算回来了,我担心了半天,再不回来就要去报官了。”

    藏弓瞥了他一眼,“你不就是官?”

    乔林一拍肚皮,“是哦!”

    二宝说:“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藏弓说:“道什么歉,你是在他极目族境内被掳走的,被他极目族人弄伤的,叫他赔钱。”

    乔林忙道:“伤哪儿了,严重吗?”

    二宝摆手,藏弓便道:“伤心了!”

    在场众人都讪讪,知道这位主子乱撒气呢。乔林命人去准备晚餐,又交代了几句关于老太爷的状况,对二宝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二宝听惯了这类话术,也不大专心,眼睛却瞄上了躺在桌子底下的两粒宝石。那是昨天掉的,果然还是没人捡。

    藏弓察觉了二宝在走神,顺着他的视线往桌底一扫,立即道:“那亮闪闪的是什么?府里有多少都包起来,我要带走。”

    郎驭:“……”

    乔林:“哈哈哈,好,好,应该的。”

    于是片刻之后,乔府的大管家捧来了托盘,笑呵呵道:“大少爷,宝石又准备好了。”

    二宝:“……”

    二宝可没那个脸,在人家又吃又拿的,最后一番谦让,只拿了其中几颗成色好的,说要回去收藏起来,每当看到时就能想起乔林大哥。乔林欣然,藏弓却又不高兴了,就有点后悔帮他要。

    乔老太爷的身体基本恢复了,除了流食,晚上还吃了些米饭和素菜。藏弓不想再耽搁,便叫乔林安排,要亲自去见老太爷。

    二宝心猜他是要说关于百肢王和鳞甲王谋反的事,以及,有可能还要对老太爷暴露身份,讲明当年的真相,说服老太爷支持他。

    毕竟老太爷在极目族朝堂的威势不容小觑,有他老祭司夜观天相后的一句话,比什么局势分析都好使。

    因此二宝拉住藏弓,有些担忧,“你已经决定了吗?”

    藏弓的目光转柔,捏他的鼻子,“这件事你不要管,乖乖等我。”

    二宝说:“可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藏弓笑了,瞄了眼左右两根立柱:你们不觉得碍事么?

    立柱郎驭马上拽走了立柱乔林。

    二宝关上了房门,有些战战兢兢,又有些难为情,说道:“将军,我……我已经知道了,把我从神机里救出来的人是你。”

    藏弓:“所以呢?”

    二宝:“所以,我为我说过的那些重话,向你诚挚地道歉,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口没遮拦。”

    藏弓说:“道歉就空手道的?”

    二宝于是翻腾着,发现自己买的那些东西都有主,唯有小泥人可以送给他。但那泥人一个是渊武帝本人,送了好像有点怪怪的意味,另一个是异妖,也可代表自己,就更有怪怪的意味了。

    他只好拿来了那截手掌长的断藤,说道:“这个是我的脐带,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什么?”藏弓失笑。

    二宝立即改口:“不是,这个挺神奇的,你拿着吧,要是不喜欢就当做抵押,等我淘到了更好的东西换给你。”

    藏弓掂量了一下断藤枝,心中荡漾着甜蜜,脸上却不显,说道:“行,原谅你了,还有吗?”

    二宝说:“还有,那个褥子被淋湿的事,我也冤枉了你,再次对不起。”

    藏弓说:“嗯,这个也不打紧,还有吗?”

    二宝:“还有……没,没了。”

    关于异妖的事,二宝还开不了口。

    藏弓想听的当然也不是这些,但未来似乎变得明朗了,他也不想在这关口逼迫二宝承认喜欢,因而温柔地说道:“好了,你歇一会儿,我先去见老太爷,若又想起了什么,等到了床上再说。”

    二宝猛地抬头,“啊,啊??什么,谁要跟你上床了,不要乱说啊我会叫郎驭姐姐给我准备另一间房的喂!你不要笑啦!”

    逗傻兔子很开心,藏弓大笑而去。

    乔老太爷半躺在床头,背后垫着宣软的靠枕,面前摆着星宿棋盘,正耐心钻研着,颇有一番神闲意适。